男人接过合同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内容确实和刚才说的一样，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拿起笔签了名，又蘸了点印泥按了个手印。
女人也跟着照做，姜澈等他们按完，自己也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对方：
“这份你们自己留着。”
“好，好”
男人接过去仔细折好，收进外套内袋，还用手掌按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至此，这单“生意”算是定下来了。
姜澈抬了抬下巴：
“你们银行卡给我一下，我先付定金。”
男人连忙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过去，姜澈接过手机操作了几下，又确认了一遍收款方信息，点击付款。
没过半分钟，男人兜里的手机震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一度。
女人也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跟着松了一口气，语气都比之前活络了不少：
“那、那我们到时候要做什么……？”
姜澈把银行卡还回去，将合同收进自己口袋，再次开口道：
“我让你们演的，是我的父母。”
对面夫妻俩同时愣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养父母。”姜澈没等他们开口问，继续往下说：
“我呢，是个孤儿，过两天可能会有一对夫妻来见我——到时候我需要你们以我父母的身份出场，主要就是让他们觉得我过得挺好，家庭和睦，衣食无忧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描述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设定，但正因为太平静，反而让人隐约觉得背后藏着不少事。
对面的女人明显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结果被丈夫在桌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大腿，又闭上了嘴。
男人接话倒挺快：
“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在哪儿领养你的？要不要先对一下信息什么的？免得对方一问起来我俩答岔了。”
姜澈想了想：
“这样，你们一个姓周，一个姓宋，平常做点小生意，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孩子，
2000年的时候去台湾散心，在街上看到小广告说可以领养孩子，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就领养到了我。”
话音落下，夫妻俩面面相觑，空气安静了一瞬。
还是男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犹豫：
“那个……这个，听着像是犯法的吧？”
他说得不算直白，但意思很清楚——从街头小广告上领养孩子，这怎么听都像买孩子的路子。
旁边女人也跟着点头
姜澈面不改色：
“我知道这听着像拐卖儿童，但其实真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你们就说，你们当时碰见的就是生了以后又养不起，想给孩子找个好人家的父母，根本就没给钱，你们是真心想要个女儿，对方也是真心想给孩子一个出路——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都是你情我愿。
多正常，再说这么久了，谁还能追着你们问？又不是查户口。”
夫妻俩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发现逻辑上确实挑不出大毛病——除了听起来确实有点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