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兄长疼。她除了有个国公府庶出姑娘的身份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颜熙知道魏珊不是讨人嫌的性子,相反,她是个懂进退有分寸,甚至还很敏感的人。这些日子她日日到访,也非她所愿,不过是为人逼迫,无奈之举罢了。
而且,她过来也并没有打搅到她。
颜熙原是怕二位姑娘会在她这裏吵起来,她怕自己拦不住,之后不好收场。所以,这才眼色暗示丁香,让她赶紧去搬救兵。
她也没想到,魏珩过来后,竟会发上这样好大的一通火。
竟把两个小姑娘都给惹哭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怕是局势难收,于是颜熙赶忙站起来,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都怪我,是我自作主张了。”颜熙站在魏珩跟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主动低头认错,“两位姑娘原只是闹着玩的,不曾吵过闹过。是我没见过世面,怕揽事儿担责,这才把世子请了过来。本来其实没什么事儿的,是我多此一举,竟惹出了这些事来。”
“才不是这样的!”见颜熙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魏琦不肯,急着要为颜熙辩解。
颜熙正好就站在她身旁,悄悄握住了她手。
魏琦知道颜姐姐这是不让自己说话,她只能把要说的都吞了回去。
魏珩沈默了一会儿,然后竟屈尊降贵,主动承认了自己也有错。
“我也有错。”他说,“不该发这么大的火。”
见向来矜贵、天之骄子的二哥都说自己错了,魏琦就更不敢再说什么了。
魏珩始终没责难魏珊一句,但这更令魏珊心中难过。
只有至亲的亲人间,才会责骂的。二哥这是只拿三姑娘当亲妹妹,而到她这裏,终究是隔了一层。
魏珊朝魏珩走过去,曲身福一礼后,也认错道:“兄长息怒,是我不好。”她说,“我见颜姑娘性子好,便总想与她亲近。只是不知道,竟一直是打搅了她。今日三妹若不提,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知道错了,我回去后会好好反省。”
魏珩知道府上这个三姑娘是被二夫人利用了,正想说几句好话宽她心,便听那边颜氏先他一步开了口。
“二姑娘多虑了,你才没有打搅到我。你能来陪我说话,我心裏是高兴的。”
魏珩也道:“颜姑娘是最不会说谎的,既她这么说了,定然是真心的。今日之事不怪你,你不必多想。我让兆安亲自送你回去,有兆安在,婶娘不会为难你。”
说完,魏珩看了兆安一眼。
兆安会意,立即过来请魏珊:“小的送二姑娘回。”
魏珊是通透的,魏珩只一句话,她便知道,堂兄是什么都看出来了。
魏珊福礼退下说:“珊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