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喋喋不休还在继续:“……这极渊的琼贝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长久佩戴,身上生香……这株凤尾姚华的功效想必姑娘是知道,它是美颜丹的主药……”
这得多嫌弃自己的容貌呀,难为他心裏嫌弃,面上还要送秋波的。
要文易说:自己这容貌普通,普通的让人放心,来个若香飞凤,敢看吗?
“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时玄君送给合适的人吧。”
时雪尘一一介绍带来的东西,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难得一见的宝物,其中任何一样,没有哪个女修舍得拒绝,可他说了半天,眼前的女子半点眼神都欠奉。
这么难搞?他心中咒骂一句,强撑着脸上笑意,殷勤道:“姑娘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无功不受禄。”
时雪尘脸上一僵:“姑娘身怀高等异火,往后求姑娘的地方多了,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小意思,姑娘又何急着拒绝?这可是我师父元生神君的意思。”
元生神君都抬出来!真出息了。叶明希正色道:“我是药师,神君有丹药方面的吩咐,只要能力所及,自不会推辞,实不敢受此厚礼。况如今我修为低下,修行缓慢,怕是没那么快能达到神君需求,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提及,太早了些。”
这条路不行,那换一条,时雪尘道:“姑娘来灵界这么久,哪都没去过,朋友也不认识一个。许多人对姑娘仰慕已久,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姑娘就算无所求,这烦闷时有人陪着玩笑也好啊。我带姑娘出去认识认识?”
总觉得他来的蹊跷,若真是来结交,也不至于这般殷勤,叶明希不愿再浪费时间了:
“抱歉。我有许多事要做,所有人都在为前线的战事服务,我也一样,我要炼制丹药,实在没空闲。”
这话可没说瞎话,她确实学会了两种,虽说,不如其她人手快,但也不是吃闲饭,人小力微,心意为重。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炼制灵界丹药。果真是天赋极高,可惜:油盐不进。
实在不甘就这么放弃,他又找了个话题:
“……姑娘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了吧?我给你说说……”
叶明希明裏暗裏刺他,他都不为所动,继续保持笑容。
这倒让她心中起了警觉:难怪,能成为个人物。就这一手不变脸的功夫,可没多少人能做得到。
只是她真不耐烦应付他了,正想直接轰人,管他什么神君不神君的,这时,有个守卫过来,禀道:
“叶姑娘,符药师叫你过去”
谢天谢地,来得真急时。时雪尘终于无法继续待下去,只能怏怏的走了。可东西却留下了,不管是不是元生神君意思,她也不能真把东西送返回去。
叶明希去了符冰香房内。
“老祖,您找我?幸亏您叫的及时,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符冰香笑道:“就是见你忍不住了,才打断的。”
听这话,叶明希就知道,只是帮她解围的。便又央求道:“老祖,我不想再见他。”
符冰香嘆息一声:“药师该不偏不依才对。”
“确实本该如此。”叶明希说出自己的理由:“时雪尘若只是真为了求丹药,想交好于我,我倒也不介意,一视同仁罢了。”
“离渊神君与元生神君不对付,他们的恩怨自己解决,我态度摆正,别人也说不出闲话来,可他明摆着不怀好意。我实在厌恶他。”
“你呀,好恶太鲜明。”时雪尘的名声不错,符冰香没往它处想。
叶明希也不好明说,毕竟这秋波她又不能重现。只怕自己说出来,别人还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时雪尘本意是来试探一下兼恶心之玄的,没想到叶明希一脸嫌弃。大失颜面后,反倒激起他的恶念。
于是派人到处说:他与她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等。
很快,这话传于沸沸扬扬,习休都开始问起文易真假来。文易吓了跳,直道:
“叶明希不是这样的人。”
心中疑惑,怎么传出这样的闲话来,于是来找她。
等来到叶明希住处,远远就看见一堆人,中间有个温文清雅的人轻喝:
“这个,这个,都拿着,小心些,这些都是送给明希姑娘的,上次送的东西,她可是很喜欢的。”
还‘明希’!他立时就明白,这人就是时雪尘,心中不由的‘呸’了一声,真是白瞎了这身外表。
时雪尘放了话出去,今日就是故计重施,他来之前专门在热闹的坊时裏走一圈,引好事着跟来。
这些传言进不了符冰香的耳。叶明希就更是不知道。
符冰香不想叶明希把人得罪死,毕竟时雪尘有个神君统领师父。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没依她的话把时雪尘拒之门外。时雪尘又顺顺当当的进了门。
没有符冰香支持,叶明希其实什么都不是,修为低下,又是别人的院落。来了恶客,打又打不过,言语赶都赶不走。只能由着他坐在那裏喋喋不休。
文易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叶明希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断不会是朝秦暮楚之人,就算没之玄,也不会看上这种表裏不一的人。他想了想,覆返回了住处。
把看到的事与自己猜测的与习休等人一说。
习休看他的表情,问道:“你决定插手这事?”
文易道:“这事传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却无一人告诉她。可纸包不住火,等她知道,必恶于我们,那无相界千年交情必毁于一旦。”
习休担心惹祸上身:“对方是神君的徒弟。杀你就一句话的事,多的是人效劳。你要想清楚。本该是之玄自己的事。”
说着嘆声气:“也是我们如今修为不如人,不然,怎会愿意窝囊忍让。”
文易道:“没法等了,之玄那边目前指望不上,你是没看到许多人在看热闹,若是今日时雪尘再像上次一样,那后面的传言我都想得到:必是移情别恋,相情相悦等。”
一想到她的名字与那样的人联系在一起,他就恶心。
“时雪尘此举极为阴毒,不管明希说什么,水性扬花必与她相连,虽然我们是信任之玄的,可离渊神君呢,若,明希惹神君厌弃,失了庇护,到那时更是任人摆步。”
“加上这斯在外的名声极好,看这几日的行为,就是个善用舆论,惯用阴招,说他欺负人、说瞎话谁信?保不齐还有人会说,是明希见异思迁、左右逢源。”
“若此时,元生神君再直接替其求亲,你说,到那时,明希怎么办?”
“药师虽说人人敬重,可那是虚的,真对上统领神君就是鸡蛋碰石头。”
“话又说回来,就算,离渊神君是相信的,可这名声已传出去,就算想找回场子,那对师徒只需说倾慕明希,并将责任全推到明希身上即可。”
“离渊神君能耐何,难道真为这事大打出手?就算是离渊神君愿,封天尊也不会允许两个统领为了一个女子相斗,只会怪罪明希行事不妥当。”
习休一想也是,他初一听这传言都来问询,何况他人,也主要是这时雪尘形容风度都是一流人材。
文易也不想对上统领的徒弟,可这不是事找上门来:
“我们是明希与之玄带上来的,又一向与他们走得近,先不说这恩情之事,单我们身上打的这烙印,也只能紧跟离渊神君。”
习休见他主意已定,听他这番分析,也知此事无法推拖,于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文易眉角一扬:“时雪尘自觉风姿才情超人,女修皆爱慕,才敢传出这话。我就让他自惭形秽。”
习休一见他这番眉飞色舞的,就道:“你还训斥徒孙周环跳脱,你看你,一副闯祸不嫌事小的样。”
文易讪讪陪笑了两声,跑去找帮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