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沈莫瞳就默默地把那些学历证书找给曹风看——包括对那些证书真伪的鉴定结果。
他又默默地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证书编号,证明那些学历都的确是属于自己的。
“……………………”这下曹风是真的楞住了。连他也一时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曹大哥,对不起……”沈莫瞳红着眼圈哽咽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呵,别说了。”曹风却微微笑了笑,伸手去擦拭沈莫瞳就要夺眶而出的泪,“傻瓜。你骗我什么了?当初是我非要说你是吴飞的。就算你不是吴飞,你难道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吗?——我找吴飞才是找错人了,你,才是我的茗纱。”
“……啊!”沈莫瞳闻言一惊。除了曹风话中的可能性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令他震惊的事实,“茗纱?!洛茗纱?!是不是品茗的茗,纱线的纱?!他真的叫这个名字?!”自己明明根本就从来都没跟曹风说过那天晚上的梦,那曹风怎么会知道自己梦到的名字是什么?!除非,自己真的就是洛茗纱的转世!!
“不错!你连这个名字也想起来了?!”曹风闻言更是大喜,忍不住一把紧紧搂过沈莫瞳,“你看,你还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呢!这简直太好了!!真是天佑我们!!按理说,你若不恢覆神仙的身份,是不可能想起从前的事的!!”
“……可是,那些也只是些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片段……”沈莫瞳依偎在他怀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连你那时的名字都还没想起来呢……”
“……什么?”曹风脸一板,暂时推开了他,“岂有此理!你怎么还是那么自恋?!”
“……这……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沈莫瞳心裏那个委屈啊,“我梦见的地方洛茗纱都没叫过你名字,我有什么办法啊!!”
“……呵呵,算了……”曹风又重新笑了起来,“你从前本来就很少叫我名字,对外人相称时甚至还一口一个‘风神大人’,哪儿像我天天把‘茗纱茗纱茗纱’挂在嘴边……你现在给我记清楚了,我在天界的名字叫楚壶。”
“哦!难怪你叫那东西为‘壶中纱’呢!”沈莫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哪个“壶”字了,“不过,曹大哥,我这么叫你都叫习惯了,听你叫我莫瞳也听习惯了,以后我们还是这么彼此相称好不好?”
“那好吧。”曹风同意了。
“嗯,谢谢曹大哥。”其实,沈莫瞳这么要求的真正原因倒不止是叫惯了,更是因为还无法从心裏真正认可自己就是洛茗纱,而曹风就是楚壶,毕竟那些记忆还太零碎太模糊了。
“对了,关于吴飞的事……”曹风话锋一转,“我说过,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所以,我不觉得是我认错人了。”
“……那要怎么解释?”沈莫瞳疑惑地问。
“我想……”曹风皱了皱眉,“大概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啊?”沈莫瞳不明其意,“是什么人?如何作梗?”
“我先跟你讲讲我对刘梳那一世的一些疑惑吧。”曹风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我陪同阿梳外出的那次,会恰好遇上意外?而且,那时我们这些侍卫是把绕成一个圈将山谷团团围住的,为何歹人恰好从离我最近那个方向去袭击阿梳、让我能第一个冲到他跟前?这也就罢了,他为什么居然还能从那么多高手中突围而入、又全身而退?!除非——他不是人,而是神仙!”
“等等等等!”沈莫瞳忍不住打断了他,“再你的说法,这个神仙不是从中‘作梗’,而是从中帮忙吧?!我懂了!是不是你在天界有什么好友,看不下去你那么辛苦,就来帮你的忙?”
“……我可不觉得我在天界有什么可以称为朋友的人。”曹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说的的确也正是我的推测,不知道是谁,下凡来重写了你的记忆,还帮你造出了学历证明之类的东西。大概他是觉得你身患精神疾病,让我的追求难度太高了吧。”
“………天吶!!”沈莫瞳一声惊呼,“你们神仙连这种事都可以说做就做的?!!”
“这也是违反天规的。”曹风再次皱了皱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是谁甘受惩处,也要帮我做这种事呢?!”
“……餵,你看着我干嘛?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啦。”沈莫瞳耸耸肩。
“谁说你一定就不知道?”曹风却对此表示了异议,“我虽然没朋友,但你从前朋友倒多得是!只不过你到底和谁最要好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想吧。”
“……………………”沈莫瞳有些哭笑不得。
由于沈莫瞳仔细研究之后发现,原来那个玉壶不是夜光的,它发光的时候大概就是可以给自己展现昔日记忆的时候。所以,他当天晚上干脆将壶抱在了手裏,并且睡前祈祷了半天:“今天让我看看洛茗纱在天界到底有哪些朋友吧……要不然,看看刘梳那辈子的事也行啊!”
结果,他当日一夜无梦——这其中大概有昨晚被曹风折腾得太累的缘故。
第二天一早,沈莫瞳就向曹风抱怨倒:“什么破玩意儿,不是我想梦见什么就梦见什么,结果还是随机的,居然是它想让我梦见什么就梦见什么,想让我什么都不梦见就不做梦……”
曹风笑道:“你还当这壶是有求必应的观世音菩萨?我早就跟你说这跟你的记忆大概没什么关系了吧?是你自己硬要生拉硬套到一起。早知道你抱着它还不如抱着我睡呢!”
“抱你个头!”沈莫瞳白了一眼双手整夜都搂着自己的曹风。
“呵呵……”曹风也不忍再取笑他,“得了得了,起来吧,今天我们就去孤儿院。”
“哦。”还有些腰酸背痛的沈莫瞳有些艰难地支起了身体。
“……还在痛?”曹风看出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柔声道,“那你休息一天吧,明天再说。”
“谁还在痛啊!”沈莫瞳猛地跳下床,站起来,“你那玩意儿再粗,也粗不过军棍啊!我早就被充分开发过了!”
“……………………”虽说沈莫瞳是用玩笑的语气说这句话,曹风对于自己曾经的残忍行为还是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沈莫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与其操心我的身体,你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你的伤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就算不去,也多卧床休息一下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