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瞳独自蜷缩在狭小阴暗的房间中。
全身上下各处的刻骨疼痛一阵阵地袭来。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导致这辈子简直是倒了血霉!
原本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这个军政合一的国家裏跟那些什么军界政界的大人物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然而,忽然有一天,一个叫曹风的陌生男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沈莫瞳面前,莫名其妙地指责他竟忘了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把他关起来,还莫名其妙地进行了对其一番变态的凌辱——用拳头殴打,用蜡烛或烟头烫,用通了电的军棍抽……不仅是这些暴力行为,甚至伴有种种的猥亵,用夹子在胸前夹也就算了,最严重的一次,竟是用一根又粗又长的军棍来侵入自己!那种同时被异物侵入和被电击的疼痛,真是把沈莫瞳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要命的是,这个曹风还身份显赫,年纪轻轻就身居l国少将的要职,在专制的l国,他的行为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制裁!
沈莫瞳曾尝试过跳窗逃跑。三楼的高度,让他即使摔伤也不会太严重——再说对于本就遍体鳞伤的他而言,再多点伤也基本感觉不出来了。
不幸的是,当他终于顺利地脱离魔窟,一路狂奔到一个旅店准备在那裏休息的时候,还没睡踏实,就已经被人抓了回去——因为他原来已经成了重金悬赏的通缉犯,旅馆老板看了他的身份证,先是不动声色地让他住下,然后就报了警。
沈莫瞳被抓回去后,曹风自然又变本加厉地凌虐了他一番。
“你这个精神病!!!”沈莫瞳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道。
“……你说什么?!”曹风脸色一变,然后“啪”的一声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说你是个精神病!!!”沈莫瞳摸了摸顿时溢出血丝的嘴角。
曹风立刻扬起手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另一边脸上,“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沈莫瞳毫不畏惧地重覆了一遍,“你是个精神病!!!疯子!!!什么曹风,就是‘超疯’的意思吧?!!你父母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你简直比梅超风还要疯!!!”
“……梅超风其实精神很正常吧?”不知道为什么,曹风这会儿却略微笑了笑。
“………………………”沈莫瞳不禁气结。
“……不管是哪一世,你终究都有可爱的一面啊……”曹风的表情忽然又变得异常严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莫瞳红肿的脸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残忍……可,这一世,你实在伤我太深………”
“……你真的是疯子啊?!!”沈莫瞳怒视着曹风,“什么伤你太深?!!我已经说过一千一万遍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怎么可能?!”曹风陡然抬高音量,“就算你投胎成了猪牛羊,或哪怕化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两千多年来,我哪一次认错了你?!!”
“……还什么两千年来呢?!……算了,没救了……”沈莫瞳实在懒得跟这个在他眼中已经病入膏肓的人理论了。他只是很好奇,这样的人怎么居然能当国家高层?!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无非就是形同世袭制的选举制度。民国时期就已经推翻的东西,竟然在22世纪又死灰覆燃了。看来,这个国家也快没救了。
“你想不起前世的事,我不怪你……”曹风仍在继续着沈莫瞳根本听不懂的言论,“可你居然把前不久的事也忘了?!这一世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抛诸脑后?!这让我如何释然?!!”
“………我再说第一万零一次!被你抓回来那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你!!我跟你之间什么事也没有!!!至于什么前世……你tmd是不是狗血言情小说看多了啊?!就算看多了,一般只有女生才会产生这种妄想癥吧?!而且你妄想的对象还是个男人?!真tm变态!!”
“罢了!与你多说也是无益!……柜子裏有伤药。”说完这句话,曹风就扔下沈莫瞳,转身走了。
“………………”沈莫瞳只得开始继续过生不如死的囚室生活。
他现在已经是心如槁灰了,连思索逃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不可能了吧!自己居然已经被曹风搞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又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就算是生不如死,沈莫瞳的内心深处还是想活下去的。他不甘心啊!怎能甘心?!自己才二十岁出头,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不曾事业有成,不曾结婚生子,什么都还不曾经历过!!!
沈莫瞳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为了活下去,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抗争的政策呢?
既然曹风精神不正常,要不要干脆顺着他说、承认自己是他的前世恋人算了?只要他能放松对自己的警惕,不再关押自己,也不再宣称自己是通缉犯,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离开了呢?!
…………不过,比起思考下一步的战略,现在还是先处理下那些痛得时不时都会让自己下意识呲牙咧嘴一番的伤口吧。
沈莫瞳想起刚才曹风说过,柜子裏有伤药。这倒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的态度似乎比以往稍微柔和了一些。
于是,沈莫瞳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