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瑞肉眼可见的虚了,强装硬气地问,“你来干嘛?”
“捉贼。”思停说。
“捉……哼,搞笑!我和岑总谈好了,这儿没你的事!”杨开瑞梗着脖子说。
“谈生意轮不到你,要想谈谈怎么做人,你爸在楼下等你。”思停说。
“我爸也来了?”杨开瑞嘴角哆嗦两下,结巴地说,“他……他来也没用!”
“哦,破门撬锁偷东西,你该不会是想尝尝跨省执法的滋味吧?”思停说这一串话时,脸上无一丝表情,而杨开瑞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拔腿要走,思停撑着门口,“岑总,劳驾派两位保安,把杨总送到监护人手裏。”
岑瑾冲wendy使个眼色,未几两个保安上来,思停让开门,杨开瑞臊眉耷眼地跟着走了。
杨开瑞怕思停,岑瑾发现了。一个大男人要想撕破脸,有的是无赖招数,但他一见思停就像孩子见了妈,没主意了。
思停扭头关上门,还不忘冲wendy优雅一笑,wendy不自觉地想屈膝叫一声“恭送皇后娘娘。”
“哎,家丑外扬,见笑了。”思停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坐在沙发上。
岑瑾站在桌旁看着她,估计她一路赶来也很忙乱,几缕碎发沾在额前。
“吃早饭了吗?”岑瑾问。
“嗯,在飞机上吃过了。”思停说。
第一次关起门来单独说话,竟像拉家常似的,岑瑾一肚子话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他没在你这儿闹吧?”思停说。
岑瑾坐在椅子裏,想了想说,“他说你们没离婚。”
思停点头,“没办手续,主要是财产上的纠纷。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他不让卖,又想把公司卖了两头捞。”
岑瑾听懂了,思停卖房还了公司的债务,公司再判给思停,杨开瑞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反之不卖房,卖了公司,思停也是一场空。
“你有孩子的抚养权,财产就要向你倾斜,至少房子有你一半”,岑瑾探询地望着她,“没找个律师么?”
思停摇摇头,“房子就算不卖,他也会抵押出去还赌债,还不如卖了,至少能保住公司。”她说罢笑笑,“他父亲支持我,我的赢面儿很大,杨开瑞不过垂死挣扎而已。”
她没接孩子的茬,岑瑾想。
wendy敲门送来一份滑蛋多士、一份榴莲酥,还有一杯丝袜奶茶,思停赶忙道谢。
岑瑾刚才发信息叫wendy“上茶点,要热的”,wendy特地跑到楼下曹兴记去买的,总裁何时对客人这么热情了,有内情。
“他说你生不出孩子”,岑瑾直说了,掩去嘴角的尴尬。
“嗯。”思停抿了口奶茶。
“那个小男孩是……”
思停明亮的大眼睛忽闪一下,“是我儿子。”
特么什么都没说。
“思停你……”
“岑总”,思停微笑,“我这次是来谈生意的。”
岑瑾盯了她两秒,拉开抽屉,把执照摊到桌上。
思停没来拿,只说,“我手上有两个单子,一个是江城旅游局的宣传片,一个是科创园所有写字楼的电梯广告,瑞思自己做不了,想问问瑾色的报价。”
“那要看成片质量”,岑瑾应付道,这么快在商言商太特么俗了。
“无论质量高低,瑞思都没有现款。”思停说。
岑瑾睁大眼睛,这什么意思?吃白食行啊,你撒个娇老子赔钱给你做!
思停从容不迫地坐着,指了指执照说,“不然先压你这儿,等我收了款再和你结。”
岑瑾拈起那张破执照,“不然你拿这玩意儿去别的公司试试?”
思停笑了,卧槽不带这么笑的,犯规好么。
岑瑾看见她两次摩挲肩膀,哦对她穿的无袖,她回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先把脚本发我看看吧。”岑瑾说。
“脚本……不在服务范围内吗?”思停睁着大眼睛,无辜地说。
世上就有人靠脸吃饭,偏偏也有人看脸免单,岑瑾气笑了,站起来拽过椅背上的披肩,丢给她。
这屋子大,温度升上来且得一会儿。
思停裹上披肩,白皙的胳膊在她浅褐色的披肩裏若隐若现,岑瑾心跳加快。
然后思停用白皙的手掏出一份文件,“签个合同吧。”
呵呵哒,好色岑接过空手套白狼的合同一看,人家是甲方,她是乙方,服务内容七条,违约责任八条,项目金额空着没写。
这合同她敢签,明天财务就敢罢工,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拍,“我盖完章还你。”
思停又笑了,你再笑我特么就破产了,只听思停悠悠地说,“那今天就开工吧。”
“不是路思停……”岑瑾晃了晃头,“路总,你看看我脸上写没写扶贫办仨字?”
思停真就定定地凝视她好一会儿,看得岑瑾脸上直发烧,思停说,“好像写的是没问题。”
岑瑾:……
“你住哪儿?”岑瑾忽然问。
“住?我不住,一会儿赶航班回江城。”思停说。
“我问你卖了房住哪儿”,岑瑾笑道,“以为我管甲方食宿啊,不可能的。”
思停也笑,“我一直租房,现在的房子杨开瑞在住,卖了嘛……让他住大马路。”
“不住带行李箱干嘛?”岑瑾问。
思停着实跟着她跳跃几秒,“哦,预备事情不顺利多待两天的,没想到这么顺。”
岑瑾:还不是因为我贱,操,姜还是美的辣……
“中午一起吃饭”,岑瑾说,“谈谈你那两个脚本。”
“好,正好我约了周总,下午去他那儿看看设备。”思停说。
岑瑾心裏冷笑,爱约谁约谁,今天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就跟你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