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上下殊异的结构矛盾下,使得西军各部推进脚步十分的稳定,根本不给魏军可趁之机。
面对惊世殊功却能保持沉静的徐晃、赵云……反而赢得了内外的各种称赞与敬佩。
虽然说都督中有几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取灭魏殊功,可上面赵云、徐晃压着,下面负责具体执行的吏士更想稳步推进,期待太师抵达河北,巡视、检阅诸军时……好能看太师一眼。
对很多参加过大型战役的西军军吏、军士而言,以后再见太师的机会过于渺茫。
当他们能吃饱肚子,有稳定、优渥的生活时,反而有了精神方面的追求。
女人追星、追逐偶像是狂热的;可一旦大量的青壮年男子开始追逐偶像时,这已经不是狂热能形容的了,如似追逐生命的意义。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马超,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从赵云的节制,步步为营推进,西军各部如蝗虫过境一样,也如篦子梳头一样,将一个个占领区消化干净后,才会继续推进。
八月初六日,东线军团进围信都。
马超佩戴五彩漆皮面具,头戴白底毡笠,整个人斜斜骑跨在西极宝马上,正懒洋洋巡视自己麾下的营区建设进度。
他的毡笠历经数年雨雪浸泡,风吹日晒,如今已然脱色。
不止是他,各部吏士都喜欢佩戴这种脱色的毡笠……毡笠可以褪色,但笠顶装饰的流苏、盔饰,一个比一个夸张、鲜艳。
例如马超的笠顶盔饰,就是一尺长顶针束缚着蓬松、一尺五长的绯紫流苏。
这是个消耗品,时间长了会褪色,又得花钱制造。
西军高级军吏中,马超姿貌、气度仅次于赵太师,甚至能与蓟辽大都督赵子龙一较高下。
所以他平日不会疏远与基层吏士的距离,会骑着马以慵懒、飒踏的姿态巡视各营,与吏士开庸俗、不适宜记录于书册的玩笑,或一起进餐。
可如今的他却有些气馁,中低层吏士因思念、渴望太师降临前线,以至于表现出了某种怠战、拖延状态。
这让马超很是失落,不仅仅是无法夺取灭魏殊功,也在于他平日的洋洋得意,被此刻的反差际遇打的支离破碎。
他巡营之际,一名背插绯紫两色负羽的使骑轻驰而来,勒马后一跃而下,双手捧着一枚赵云的令箭:“都督,大都督升帐议事。”
“知道了,我这就来。”
马超回应一声,身姿坐正,将两脚套进双边马镫,腰胯蹭动马鞍,坐骑会意开始迈蹄加速。
轻轻扯动缰绳调转方向,马超追着使骑驰往中军大营,身后十几名护骑纷纷追随。
平时骑马时,马超不喜欢用双边马镫,很多精锐骑士都有这个毛病。
没有双边马镫前,骑士训练时常常有夹不住马背,跌落摔伤、摔死的……在马速可控,场地安全的情况下,大多数是摔伤,而非摔死。
可双边马镫能把脚套住,一旦马匹癫狂,你再好的骑术,一旦从马身跌落,会被活活拖死!
战斗是战斗,平日骑乘,如马超这样的精锐骑士,都喜欢不用马镫,最多用马镫辅助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