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队甲骑冲锋、践踏后斜刺向右;其后第二队甲骑冲锋、践踏被人墙迟滞速度后斜刺向左,让出了驰道正中的最佳冲锋路线。
很快是加速距离更长的第三队甲骑,踩踏倒地的敌我甲兵躯干、四肢。
只要铁蹄践踏到,必然是骨骼、血肉成为空腔、肉泥、血水。
蹄声隆隆,驰道上加速前进的敌兵被这三阵铁骑小队冲的前队死伤狼藉,余者纷纷向两侧退避。
不等他们再次聚拢集结,第九营三个甲兵百人队就挥舞兵器压了上来,根本不给他们重整秩序、队列的机会。
而残存的甲骑重新聚拢,形成一个七十余骑的密集冲锋队列,并缓慢后撤,做下一轮冲锋准备。
此刻的卫固早已从战车上跳下,身边就跟着十几名乡党亲兵。
混战之际,这些乡党亲兵陆续失散。
卫固逃到驰道侧旁一处高大树木下,背靠树干才有些许安全感。
他气喘吁吁,惶恐张望各处,有吏士举着晃动的火把,也有跌落在地将要熄灭依旧顽强燃烧的火把。
看不清楚具体,处处都是杀喊声与哀嚎声。
一阵让他熟悉的号角声入耳,卫固恍然,隔着夜幕去看驰道南侧,目光精准锁定开始向北冲锋的甲骑队。
他明白,甲骑队再次开始了冲锋。
驰道上交战的第九营甲兵再次快速脱战向两侧躲避,这次敌兵也是惊骇狂呼,开始躲避。
而这一次,更为密集的甲骑阵列一举凿穿、突破了敌兵的阵列,冲锋二百余步才停止,又在急促铜哨声中整队,并一分为二,沿着驰道两侧向南轻驰突进,骚扰、惊吓散乱敌兵。
当甲骑队从兵站营地内涌出时,卫固就明白,什么都完了。
第九步兵营可以有车兵,有骑士,但有成建制的甲骑队……这明显不合常理。
不是说给你甲骑所需的人、马铠甲、军械、战马,你就能让普通骑士成为甲骑的。
这是一个等他自投罗网的阴谋……
巨大的惊恐弥漫于卫固身心内外,脊背紧紧抵在粗大树干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些许安全感。
“明公?”
一名冒险拾取火把躬身跑回来的亲卫来到卫固身边,举起火把罩在卫固面前,卫固双眸望着那渐渐靠近的火把,突然尖叫大喊:“莫要杀我!”
“啊!”
又是一声仰天呐喊,极力向后退缩、躲避火把的卫固退无可退,身子一抽昏厥,身躯却僵直,直愣愣侧倾摔倒。
几名亲卫见状,稀疏火光照映下,三人互看一眼,弃了火把转身就跑,同时丢盔弃甲,生怕跑的慢了。
战斗前后持续不到三刻,甲骑队的来回搅动、驱散下,敌兵再也形不成较大规模的战团,很快就全面溃散。
赵基也停止追击,没必要黑夜里追击,他眼中吏士的命,必追斩敌兵的战果更重要。
就上党这地形,这伙人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