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基说着笑了笑,忽然侧目去看门,卫固也扭头去看,这时候卫固反应过来,神情苦涩满是自嘲,而赵基藏在袖中的鸡蛋大钢珠坠落在手,随意投出。
钢珠砸在卫固的右脸颊太阳穴上并弹落,顿时一个凹坑浮现,卫固神情僵着,侧倒扑在脏污地面。
“文坚兄,一路走好。”
赵基上前捡起钢珠,在卫固胸前擦拭一番,装回腰囊。
起身俯视卫固侧脸片刻,毫不留恋转身低头走出门,这时候金色阳光洒在各处,血腥气弥漫,哀嚎声处处都是。
但与之前不一样,这次俘获的敌兵不加拷问,尽数拉到墙壁处以弓弩射杀。
俘获的伤兵也是,一并就地击斩。
潜伏进来,勾结策反的郡守大将袭杀太师,这已经触犯了底线。
凡是抓住的嫌疑者,就没有放纵的道理。
赵基也懒的审问卫固,考究什么同谋者。
让卫固快点死,对谁都好。
卫固也不会白死,以后几年里,赵基看谁不顺眼,觉得谁碍事,隐诛即可,舆论自会帮他平息负面影响。
上位者的优势就在这里,可以借力打力,用最小的最直接的方式,来修剪那些不合时宜的突兀枝条。
小部分人的冤屈……不存在的,赵基怎么可能会感到内疚?
他不内疚,那就不存在什么冤屈。
能被他这样处理的人,又能有多少冤屈可言?
很快,卫固的头颅被剁下,简单清洗并用石灰除湿,压制大部分腥气后装盘呈送到赵基面前。
后续这颗头颅还要进行深层次的处理,因为这颗头颅要传阅天下列郡。
哪怕是江东各郡,只要老赵不明着反,赵基也要派人把卫固首级送过去展示。
某种意义上来说,老赵以及江东大姓也会非常痛恨卫固这种砸锅的人。
而崔琰的头颅也同样简单处理后,装盘摆在桌案处,等候赵基的处置。
赵基进入帷幕,瞥到崔琰的头颅,对视一眼:“送给焦触,我想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唯。”
一名属吏拱手,但还是询问:“公上可还有别的训示?”
“就这句话,听不明白的话,我这次就摘下他的头颅。”
赵基说罢挥手,属吏端走盘中首级,赵基也坦然落座,抬头望着天空中赶来不久的鸦群,鸦群盘绕飞行,不敢落地。
帷幕外,司马懿抱着账册统计箭矢,心中一片冰凉,如坠冰窟。
战场附近的敌兵伤亡大致上统计完成,他亲自数的,也亲自回收了太师所发箭矢。
昨夜一战,太师足足射杀了二百七十八级敌兵,俱是甲兵!
如果给太师更多的时间,必然能突破三百,乃至是四百。
这一瞬间,司马懿真诚的相信了各种太师的传言,也深刻的理解了吕太保的识时务。
此时此刻,司马懿行走时躬身俯首的角度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不止是他,这两年新擢入幕府的府吏,也都变得类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