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奇也不满许攸,赵云右手拍了拍自己胸膛:“这样可好,某以性命担保,笃定太师不会伤及魏王性命,也不会放纵吏士侵犯袁氏、诸将女眷。”
蒋奇沉眉:“如何担保?”
“我随将军入城,与将军在军营中宴饮、畅谈。而将军开启四门,由我安排官吏梳理政务,安定民生。”
赵云说着就解下佩剑,递给了身侧的副将,摆手止住要规劝的副将。
蒋奇长叹一声:“大都督与我同为州里人,若为先王所用,天下可得也。若是早定河东、三辅,太师纵然成人,也只能在先王麾下为将也。”
赵云只是笑了笑,环视蒋奇身后神情动摇的一众军吏:“太师有维新、革命之志,能均田地,减万民负担。本初公世代贵胄,岂会在乎小民一家之生计?”
蒋奇这时候解下自己的佩剑,掂了掂,抛向赵云:“将军岂可无剑?蒋某这就开启各门,还请大都督随某入城,在营中做客数日。若是……形势有变,蒋某与大都督同死,亦不负先王信赖,也不辜负城中军民男女。”
“可行。”
赵云挂好这口剑,扭头嘱咐副将:“传令长史,率官吏入城接管政务,入城军士不得超过千人。”
副将犹豫再三,还是拱手:“喏。”
随即,这副将带着几名骁勇军吏策马疾驰而去。
赵云自然不会轻易入城,蒋奇开四门,西军千人队入城接管郡府、政务后,他才会跟着蒋奇进入城中军营。
只要蒋奇放弃抵抗,那么大量的临时民壮、乡兵就要解散,这都是要快速处理的棘手政务。
至于太师那里,赵云还是相信的。
魏王袁买不是前太子袁尚,袁买年纪轻,根本没当继承人培养过,给个侯爵静养即可,这点成本可以负担。
反正,给袁家的安置费用是有限的。
袁买、许攸这里要殊死抵抗的话,那就正式启用袁谭,让袁谭带着逢纪、平原军团来邺城外武装游行,足以重伤城内守军的战意。
然而,此刻的赵基休息一日后,正式开始署理军务,从头开始研究徐晃西线军团的档案,各类战报。
而许攸的请降书也送到了赵基面前,对此赵基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总的来说,从河北衣冠南渡时,袁魏的灭亡就是注定的了。
根本不是许攸变法均田就能抢救的……已经没有其他势力可以牵扯西军的全部精力,所以西军随时可以打断许攸的变法进度。
哪怕许攸能言出法随,只要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前,一拳打碎许攸的喉咙……那再能言出法随也是没用。
中原之战,其实才是袁魏的续命之战。
刘备、周瑜没能打开局面,那等待袁魏的只有灭亡。
灭亡是一个结局,可过程多变。
一旦许攸接受结局,那么自然要在相对可控的过程中尽可能捞取好处。
但是,保住魏王袁买的命,必然也是许攸的脸面、底线所在。
如果许攸连这点底线都不要,那以后落魄、失去权势后,袁氏故吏必然会报复、刺杀。
这根本不是一个富家翁能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