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被破,魏王袁买的印玺落入西军之手,很快就送到平原。
吕布率军渡过黄河,在平原城东南方向扎营,等候开战信号。
可平原军团的都督逢纪投降速度之快,超出吕布的预料。
张辽军团围平原城的西北方向,张辽接管、改变降军的速度更快。
对吕布而言,也就一个早上的时间。
但对逢纪、张辽来说,这是经过一夜考虑、相互配合达成的效果。
没给吕布军团一点反应机会,逢纪压制住城内可能反抗的力量,配合张辽快速接管城防、府库与军队。
降军,历来都是军吏、军士分开羁押。
只要解除武装,军吏与军士无法接触,在能吃饱、干活累不死的情况下,基本上哗变的风险很小。
何况,魏王袁买已降,几乎堪称黄河以北第一坚城的邺城也已经陷落。
对平原军团的吏士而言,再是忠诚于袁氏,也仿佛抽掉了脊椎骨一样。
不过,平原军团的底子是青州衣冠,是袁谭的旧部,与前太子袁尚、河北衣冠的共同利益、现今魏王袁买之间始终存在隔阂。
因此,平原军团对投降西军、依附太师并不抵触,反而很恐惧归属于吕布。
之所以扛着不降,只是想保全羽毛名声形象之余,尽可能谈个好价钱。
赵基、赵云这里也将谈判视为备用手段,早早将袁谭从雒中征入前线军中,真要谈判,自然是袁谭充当中间人、使者去谈判。
谈判成功的话,袁谭就会重返朝堂,成为这个小派系的领袖,维护这支投降军团的利益。
可赵太师太过强硬,硬是分兵隔断信都、平原魏军的情况下,做好了强攻邺城的一切准备。
叛将焦触所部突破、抢占北邺城外围工事、阵地、据点时,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已让邺城周边的魏军发怵。
临近月底,河朔三部、辽西、辽东的义从骑士陆续抵达、集结于釜水两岸,义从骑士需要休整,他们的战马、乘用马需要放牧觅食。
仅仅是这庞大的马群,就吓破了袁魏百官的胆。
许攸宴请百官火烧麒麟台的行为,是邺城内袁魏文武难以预测的,也大大超出了赵基的预测,自然也超出了逢纪、吕布的预测。
结果就是,吕布感觉自己似乎被西军耍了。
聚兵出征,没捞到像样的战利品和军功武名,甚至还被旧将张辽在眼皮底下把平原偷走了。
这种行为,在吕布看来就是偷。
虽然平原投降,是因邺城被破、魏王率先投降。
可吕布军团也参与牵制、围堵了平原军团,张辽的行为就如吃独食一样。
就仿佛外出狩猎,吕布负责带人驱逐猎物到山谷绝地……而他休息时,张辽带人尽数扑杀猎物后,还做出防御姿势,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营帐内,吕布脸色难看,一人独自生闷气,不知觉之际就喝空了酒瓶。
他可舍不得砸碎酒瓶,就启封了另一瓶酒。
至于帐内的魏续、宋宪、曹性等将领俱是端坐,他们只是武装游行,前后连斥候战都没有爆发,能全须全尾返回齐公国,就已经是太师洪恩了。
这必须是洪恩,偌大的河北战场,随着魏军投降,现在就剩下三股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