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太师春秋鼎盛大好年华,未来子女突破百人几乎是所有人公认的必然之事。
提前打好基础,以后再给孙子辈迎娶两位公主,那他也就可以安心瞑目了。
哪有封王后,不娶赵家女儿还能传承长远的道理?
不多时,马腾就来到长乐宫。
长乐宫依旧简陋,监国皇后抽调百官家中富余人力参与工程,主要修建的也是前期的引水、排污暗渠以及民坊的一系列工作,并未用于宫室扩建、增修。
就这一点来说,监国皇后的气度远胜许多天子。
其实马腾也清楚,监国皇后不喜欢新长安,想去巡视天下。
可冬季即将到来,太师结束、大致处理河北军务、政务后,今年大概率会到关中过冬。
也不会在新长安过冬,理想的过冬地是上林苑南部,越是贴近南山秦岭,冬季的采暖成本就越低。
关中都督裴秀虽然行辕在蓝田,可大力发展、营造的却是子午镇。
几乎仿造晋阳大司马幕府,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军事化城寨一样的幕府行辕,只是没有挂牌,否则就是崭新的幕府中枢所在。
这个冬季的益州大地,很适合西军的重甲兵展开各种军事行动。
哪怕孙氏诸将举巴地投降,投降的也是孙氏诸将控制的军队、城邑,决心反抗的巴蜀豪强们还是要继续打的。
他们很清楚自己没有退路,太师这里没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尤其是中原、河北两场稀世大捷后,赵氏已打出了国运、天命。
国运、天命虽然看不见,可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就能感受到这东西。
聪明人认为有,那乡野愚夫也会认为有;甚至乡野愚夫都认为有,那聪明也会承认这东西存在。
温暖的大殿内,马腾跟随佩剑女官入内时,就见御史大夫赵蕤已早早抵达,正与皇后一起下棋对弈,彼此闲聊不时说笑,气氛融洽。
马腾是郡公高爵,此刻是剑履上殿。
而御史大夫赵蕤、司徒赵温这类东迁元勋旧臣,也都享有剑履上殿的殊荣、优待。
尤其是赵蕤,最近身体不好,皇后又赐予了禁中乘马的殊荣。
如果赵蕤再过几年腿脚不好,以马腾的预测,这个运气好的糟老头儿还能获得禁中乘辇的特权。
马腾很看不上赵蕤的才能与胆魄,就因早年与诸孙阵亡的议郎文王联宗,就获得了文王的感激与信赖。
文王之后,太师也保持着同样的信赖。
监察百官、为丞相副手的御史大夫……关键时刻出手,有执金吾韩述配合,新长安的公卿百官、闲散诸侯、将军,没有能挡住他们一击的。
形势不一样了,中原、河北大捷后,执金吾韩述要抓某个人,这个人的护卫、徒属根本不敢反抗。
别说执金吾韩述这个太师鹰犬,就是长安令麾下的狱吏登门,也没人敢抗法。
这是秩序大定的具体体现,人心已被法网重新束缚。
再不是乱世中那种环境,没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洒脱、周旋余地。
如今,你敢抗法,那天下就无你容身之地。
大一统的光泽,再次沐浴着每一个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