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有点身份的人都来劝进。
太师称王后,自然也是人人都有奖赏……大家的差距与过去一样,岂不是等于人人都无奖赏?
马腾下意识斜眼瞥视御史大夫赵蕤,赵蕤仿佛有所察觉,颇为默契微微侧头抬起下巴,彼此对视一眼,好像交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交流。
就这样,马腾来的早,退出的也早。
大殿内,赵蕤与监国皇后再次对弈。
伏寿把玩棋子,语气捉摸不定:“这样来看,吴国公这里虽不至于反驳,但也会伺机讨要家眷子女?”
吴国公在徐州时,就纳新的侧室、妾室,就生育这方面,谁敢去管吴国公的家事?
所以吴国公身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男婴、女婴,不缺继承人;可此前生育的子女都在晋阳生活,这是很庞大的一批人口。
侧室、妾室夫人,以及她们的父兄子弟、子女,还有婢女之类,是一个庞大的姻亲群体,也是吴国公的左膀右臂。
如今吴国公身在江东,就吴国公的岁数来说,是很需要‘家人们’去扩充羽翼,充当基本盘的。
所以,赵敛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就是想着怎么疏通监国皇后的关系,好将这批‘家眷’赎回江东。
赵蕤正是中间人,他语气平淡:“太师对此尚无回复,大都督则去信太师,想将吴国公太孙送到江东。”
赵敛封侯时,长子赵坚就是赵侯太子,赵坚意外身亡后,赵坚的长子、赵敛的长孙赵锐就是赵侯太孙。
现在赵侯进位吴国公,赵侯太孙自然也要顺位成为吴国公太孙。
赵蕤虽然紧绷着面皮,但说完还是忍不住呵呵发笑。
伏寿也是笑了,笑容促狭:“还是大都督孝悌,先赐赵侯太孙为吴国公太孙。太师有了回复,立刻就安排专人,先行护送太孙奔赴江东,以便在吴国公膝下尽孝。”
赵垣这么做,给大侄子争取合法的公爵继承权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恶心老赵,也能在太师那里表明立场。
反正,大都督赵垣对其父的吴国公爵位、地位并无兴趣,起码现在表现出来的是这样的。
对于一个身兼父亲、祖父双重身份的人来说,把百年之后的基业到底是传给长孙,还是传给幼子或其他一手养大的儿子,这一定是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
不管是东迁元勋赵蕤,还是监国皇后伏寿,他们都很清楚赵氏内部的纷争、矛盾。
他们两个人的立场也很简单,只要太师高兴就好。
文王在时,肯定要优先考虑文王的态度;文王高兴的事情,太师才高兴。
现在文王不在了,自然以太师的心情为首要考虑的因素。
至于吴国公或大都督赵垣的心情,自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就吴国公现在复杂的继承权纠纷,稍稍操作、引导,太孙赵锐自然会忠诚、亲近朝廷与太师、大都督。
反倒是吴国公的那帮年龄比太孙赵锐还小的叔父们,自然是赵锐今后敌视、警惕、防范、打击的对象。
抓住机会,尽数杀光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作为太师的大侄儿,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的太孙赵锐,自建安元年以来,就处在家族漩涡的正中心,这九年以来经历的很多事情,是外人很难想象和理解的。
同时,赵锐也承受着许多压力。
即将十六岁的赵锐,给外界的形象是刻板的:鸷勇、顽固以及孤僻、乖戾,却十分的守法,仿佛关在笼子里的猛兽,随时能破笼而出。
偏偏这样的大侄儿,很得太师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