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两碗羊汤端来,每碗羊汤还配一块麦饼,刘馥摸出两枚当十的建安通宝递给摆摊的军吏,随后对着视线可及的那处木台绯紫伞盖方向拱拱手,说:“劝进公上之事,有无你我皆难改成果。此事必成,公上进王位,宫室理当扩建。此前征益州、荆州宫人,使荆益专美,不利于我关东、中原之人。”
曹洪闻言敛容,也严肃起来,右手握着麦饼悬在羊汤表面,也停了下来,一副专注聆听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刘璋、刘琦当时送的那两批宫娥能发展出什么硕果来,但这批宫娥的命运确实不错。
赵太师虽起于山野草莽,却不是那种色中饿鬼。
荆益二州选拔进献的宫人普遍得到了极好的教育,未来也能出嫁新锐军吏,等于给荆益二州的衣冠、寒门强行续了一口气。
至于那极少部分选为女官,留在宫中的人,更是有可能生育赵氏血脉,给家族赢来一个快速发展的希望。
刘馥这时候左右瞥一眼,又说:“听闻子廉将军爱女年十二,已有绝色之名,更有才情……”
他也观察曹洪的神情变化,曹洪见他说这个,就拿麦饼蘸了乳白色羊汤,咬一口麦饼,咀嚼不语,神情颇有不舍。
刘馥身子前倾:“子廉,当世之中,奇伟神武无过于公上,谁家女儿不倾心?此嘉事也。”
“我明白,元颍张罗此事,欲争荆益之宠乎?”
曹洪又抓起酒瓶饮一口,皱眉审视刘馥:“此前刘璋、刘琦争相搜刮吏民良家秀女,怎么如今元颍也是如此?”
有刘璋、刘琦的前科旧例,自己也出身宗室,这一瞬间刘馥脸色黑了黑,无奈说:“我为子廉做虑,子廉怎么怀疑刘某的用心?这不是子廉一人一家之事,还请子廉细思。”
“嗯,我明白。若是太师进位称王,广选吏民良家秀女,我自不会推辞。”
曹洪也是无奈,也不是特别无奈,这事情真能做成,反而是一桩好事,利及亲友,泽及晚辈最少两代人。
说着,曹洪脸上也挤出笑容。
这种事情有刘馥在幕府、太师左右提点出力,能起到关键助攻。
刘馥这才露出笑容,尽可能往太师身边塞出身良好的女子,争的是未来,而非眼前。
若未来太师子嗣多出自寒门、良家之女,那才是旧日卿族、衣冠的噩梦。
陪着曹洪吃完麦饼羊汤后,刘馥又去物色其他可以合作的人选。
当他路过射箭场时,看到夏侯渊的背影,略作迟疑,还是将这个最能生儿子的家伙直接略过。
虽然夏侯渊也有亲侄女,可岁数已经十五,很难选中。
射箭靶场,夏侯渊双手搭在护栏边缘,目光专注望着场上连发快箭的曹彰,神色欣慰。
辽东边郡的生活很苦,曹操体弱的儿子曹熊就在冬季病重夭亡。
但留在曹昂左右的曹彰,反倒异常的英武。
就是在龙城大学的曹植,也渐渐才名突起,大有成为诗赋大家的势头。
作为曹操的连襟、发小,夏侯渊对现在的际遇已经很满足了。
不远处的剑术围栏内,曹丕身穿木甲,双手握持硬木剑,正左右格挡,防守的很是勉强。
他对面的木甲剑士佩戴藤木遮面的头盔,动作迅捷,不给曹丕拖延的机会,近身后以关节技放翻曹丕,一举压制。
曹丕挣扎难以脱身,只能不甘认输。
虽然很努力,可他天赋真不是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