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被监视、押解的俘虏与降军,俘虏需要协助搬运东西,是需要押解的。
而降军的待遇相对较好,背负行囊,带着随身物品即可。
关羽所部被定义为降军,为了麾下老兵能过上好日子少受折磨,关羽也就默认了西军的处置。
很快北行就过了紫金山、稷山隘口,附近凡是太师、虎贲驻屯、战斗过的地方,都设亭立碑,以供游历至此的士人研读、了解。
甚至一些石碑上还会雕刻简单的敌我阵图,以供士人、学生学习、了解当时的战斗形势。
各县之间的吏民无故不得通行,能来这里的士人是少数的。
可唐公国三郡各县的中学,会组织结业的中学生集体来这里学习、瞻仰太师、虎贲创业时的艰难。
沿途有各种兵站营地做中转,所以这个集体任务并不算难。
最近这段时间中原前线的军队撤归,要占用绛邑、新田一带的兵站营地,所以暂停了学生集体游学的行动。
虽然关羽没见到各县组织的毕业中学生来此游学的盛景,可他一路上听人说过。
易地而处,如果他少年时被老师带着来虎贲战场学习、瞻仰前辈破敌的风采,那结果不需要细想,自然是积极投军,效仿先烈。
申时前后,关羽父子抵达新绛南渡口,这是个庞大的渡津。
时不时就有装满撤离吏士的运输舰撤离渡津,又有新船抵靠。
来到这里的撤离吏士只管登船,他们的运输终点就是晋阳南码头,在返回本卫之前,许多吏士还要在晋阳变卖战利品,大肆采购。
夜间,运输舰甲板上,关羽吹着猎猎朔风,感受着舟船北上带来的轻微颠簸。
汾水两岸,间隔五里就有一座照明的烽燧,拐弯或河道复杂处,会格外设立照明烽燧。
这些灯塔指引下,熟练往返于汾水的船队就这样大胆夜航。
甲板上只有少数控帆、摇橹的水手,甚至护骑对关羽的监控也放松了。
这么冷的汾水,关羽真要跳……那就跳吧。
他斜倚护栏,仰头看着漫天星河,甚至有些庆幸现在是黑夜,看不到两岸的景象。
当年他杀人出逃时,新绛一辈的平阳地区,就已经有了大量南侵、游牧而来的匈奴人,平阳地区的衰败,那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且难以挽回。
而如今平阳之富余,各县吏民甚至有脱离河东,自立一郡的雄心壮志。
郡北的平阳人不服精华膏腴的郡南安邑……这对关羽来说,有些难以理喻。
虽然他很懂郡内南北的强弱、对抗,但平阳人脱离河东自立的心思,他委实想不明白。
渐渐到深夜,夜风更冷。
几名水手开始驱赶甲板上闲聊的军吏,关羽除了身形高大外,在这些水手眼中并无特殊。
混在人群里,关羽也被赶回了舱内。
只是他待遇颇高,享受卫将一级的待遇,有单独的舱室,不用跟其他军吏、军士那样挤在各处。
而晋阳的繁华,还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