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赵基对袁氏一族的迫害几乎可以说是很低,低到了许攸难以置信的地步。
这也正常,许攸纵火麒麟台,一举覆灭袁魏王国的百官勋贵……给赵基省下来太多的麻烦,稍稍宽待袁氏一族,额外花不了多少钱。
百官勋贵覆灭了,可这些人的子弟、门生故吏还活着。
所以许攸注定要遮面,以随车仆僮的身份一直活下去了。
为了保护许攸的家眷,赵基也只能将他们流放去朝鲜,交给马岱约束。
此刻,赵基询问:“为新朝国号,文武亲旧纷纷发书于我,我已决心以晋为国号,你怎么看?”
许攸沙哑开口:“公上,晋有裂解之厄。”
“无碍,我一息尚存之际,谁敢裂土生乱?”
赵基说着忍不住一笑,过去几年里,他最忧虑的就是帝国未来的继承问题。
只要他努力开拓,越是努力,未来帝国越是庞大,那这个合格的继承人问题就很难解决。
忧虑、烦躁积累的多了,他也厌倦了这个问题。
管它以后怎么变,自己活着的时候不出问题就行了。
只要同文同种,族群整体向西拓展、蔓延过去,总归是好事。
何况,同文同种的列国,都有着大一统的文化内核……偏偏又受限于国力、路途与军队投放,那么这样同文同种大背景下,会出现新的列国相持,如似春秋、战国。
那么制度、学说、技术各个行业都会高度竞争,这种强大的竞争、自我革新的局面……才是赵基真正想要看到的场面。
乱就乱吧,下一轮的内乱、对峙,是为了加速孵化另一个强盛的帝国。
赵基笑罢,才说:“秦统一海内,二世而亡。究其根源,是秦皇失信于秦人,以及宽待六国之后,未能斩尽杀绝,也在于秦皇短寿。随后秦末大乱,汉承秦制,与秦相比,不过是帝室更替罢了,还有什么变化?是郡国并行,新旧矛盾得以平缓过渡。”
赵基神情欣慰,毫无忧虑:“我在一日,国家制度尚可调整,不至于失衡。我之后,谁能相继?”
此前他也很绝望,诸葛亮再会养生,大概率也熬不过自己。
未来的事情,他只能彻底撒手,努力做好自己生前的事情。
反正就目前来说,已经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只要他觉得对方的存在会影响帝国的发展与长远利益,赵基就会弄死对方。
定罪诛杀……这太麻烦了,杀人的方式太多了,甚至不需要肉体消灭,找茬贬官流放到边陲边塞,政治生命结束,那负面影响力也就能掐断。
中原、河北两场大胜后,赵基也仿佛抓住了治国的作弊器。
除掉那些能看到的虫子,真的很简单;但提拔贤良能吏,并持续的提拔贤良能吏,并保证他们缓慢堕落,这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
就如赵蕤,赵基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表达出不满情绪,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收拾赵蕤。
赵蕤识趣的话,早点请辞,还能保留基本的待遇与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