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对大师兄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齐修然有感而言。
“这句话我知道……应该是用来说情郎的!”风泠帮腔。
“你们不要瞎说啊。”被这么直接说出来,青芜有些害羞。
齐修然看着长仪闻言虽然还是面色肃静,但是微微垂下了眸,风泠无所察觉。
话说,青羽离开九陵宗之后,直接来到息灵山。
此时已是萤虫纷纷的静夜,时有落花至的飘零声,远随流水香。
青羽看着那依然蓝光流逝,薄弱的灵谷结界,嘆了口气,不费力气的划结而入。
只见谷内一片华灯初上,冉冉花明岸,涓涓水绕山,灵花开满谷,几家盈盈笑语。一番生机和睦,和往时大不相同。
“这小子,又跑出去了!”云雷熟悉的声音传来,青羽站在高处的树丛中,看见他盯着薄弱的结界,气的跺脚。
云雷一手口哨,几只海东青飞出,发出特殊的鸣叫,似是传信,闻得鸟鸣,谷裏刚灭的几处灯火又燃,陆陆续续一些人匆忙的赶了过来。
“去将大巫祝寻回来。”云雾披衣而来,很是无奈的下了命令。
“大巫祝?”青羽从高处飞落而下,直把云雷惊得后退了几步,活像看见了抢劫的,躲在云雾身后。
难得沈稳的云雾也楞神了一下。
“一谷怎能一直无主,自然是我们息灵山的大巫祝,数年不见,青羽兄,今日怎么突然到访?”云雾四两拨千斤,把话题一转。
“此次前来,是为了守情蛊一事。”青羽不忘来此的初衷目的。
闻言,云雷偷偷松了口气,云雾心下了然的,岿做不惊,一副有朋自远方来的主人做派,将青羽请进屋子款待。
而之后,云雷将召集而来的几位巫祝,兵分六路,出门寻人。
这被找寻的大巫祝,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
只不过像爹他小时候一样,一时玩心起了,觉得谷裏无聊,在谷林的周围转转而已。
奚奚最喜欢溜到红叶林,这裏有漫山的红叶,还有萤火虫,一闪一闪,好像触摸不到的星星落了下来,在树林间飞舞嬉耍。
奚奚喜欢和它们一起玩,和它们一起转圈圈,想象着哪一天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天亮的时候,就又变作了星星,回到天空,可以在天上看着地面的一切,这样他就可以找到他爹,还有他娘。
奚奚这次又溜到了红叶林,去找那些萤火虫,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夜幕寂静,萤火点点,在他璨烂的眸中,萤火飞舞、红叶飘零的一方树林裏,一人静止如画,默然伫立,夜风吹起几重白色纱衣,撩起垂至腰间的银发。
奚奚从未见过谷外之人,好奇那人的银发,记得云雾讲过修仙的高人很有可能会是银发,心想着,是仙人吗?
不自觉得迈起小短腿,向前靠近了几步。
那人警觉地转过身来,奚奚顿时惊得止步,只见那人面上一银制面具,紫色火焰纹印,遮住了面容,只是看了自己几眼,便放下戒备,像是已经支撑了好久,此时突然失力,直直地晕倒在地,乱了数只萤火。
奚奚连忙跑了过去,才发现鲜血浸染在红叶上,阴沈干涸成暗红色,这人显是受了重伤。
奚奚拿出云雾给他随身携带的一些药丸,奇怪这人的嘴巴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将药丸给他餵下,又见他嘴角的鲜血延至了颈部,便没多想,抽出锦帕,摘掉那面具,好心想给他擦拭一番。
面具摘掉的那一刻,面容之下,此人却是青羽的好友——齐云!只是容貌有了些变化,头发也化为银白。
奚奚见这容貌,吧唧了一下嘴巴,心想这人的脸颊怎么也像桃花酥一样颜色好看,白白的,一点点浅浅的粉透。
哎!好饿!
怎么总是只记得吃的,奚奚摸了摸肚子,后悔自己忘记摸点吃的再溜出来了。
云雾的药丸果然有效,不多久,齐云就睫毛轻颤要醒过来。
奚奚看着那对睫毛下的眼睛睁开,美目狭长。
奚奚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齐云迷糊地与他对视了数秒,才惊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料察觉脸上没了面具,皱起眉来,狠厉地一把抓住奚奚的脖子。
奚奚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要杀自己。
挣扎间,想到了云雷的教导,下意识的抽出靴套裏的小匕首,对着他的手就来了一下。
齐云吃痛地松开手,似乎不相信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有这种反应,诧异地看着奚奚,嘴角上扬,“这次,我不杀你,你也最好当没见过我的模样。”
“谁稀罕你的模样,大坏人。”奚奚觉得这个人好坏,自己救他,他反要还取自己性命,亏他长得好好吃的样子。
“门主!”此时一名炙炎门的弟子赶了过来,“弟子办事不利……门主,你、你的面具。”
“闭嘴!”被厉声制止的弟子还是第一次看见齐云魔功上了第八层之后的模样,看了看旁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登时不出声了。
按照门规,门主是要和这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成亲了?
一时汗颜,全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不知道,定不能将此事传出去,伤了门主颜面。
齐云看了奚奚一眼,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想不起来为何熟悉,衣袂纷飞间,看了奚奚对他气愤地吐了吐舌头,只觉好笑,未再言语,与弟子化风而去。
“大坏人!”奚奚觉得今天很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不玩了,回去吃棉花糖,吃桃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