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仪?长仪?”青芜试探地叫了两声。
黑衣的身影回过身,望了过来,黑衣胜梅红,黑发浮动扫过脸庞,不知是雪的映光,还是梅的衬托,皮肤洁凈微微的红。
“你是长仪?”青芜不可置信地上前捏了捏长仪的脸颊,心想这张脸不会是假的吧?
长仪面无表情,前有青山不打招呼“登门而来”的前车之鉴,他没有马上动手,何况这是个女的。
长仪眼睛睁的大大的,写满着莫名其妙。
“你这张脸是用了什么法术变的吗?”青芜继续不相信地捏了捏,手中触感嫩滑有弹性,忽然觉得异常,“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手间传来不正常的温度,青芜看着长仪脸上的微红,询问道。
仔细看着眼前半大不大的十几岁少年,生着病还穿在寒天裏穿着单衣,显然也是有了以气御寒的能力,想来也是个真真的男子汉,比青山他们那些师兄弟要能吃苦,肯上进多了,又想到自己还是他的师姐呢,有些羞愧起来。
长仪看着眼前陌生的莫名女人,不想搭理,并未回答,起身就走,说起女人,他只见过师尊的剑灵玉彤,而且师兄说,男人总是要让着女人的,更不能招惹女人。
“长仪,等等,我是青芜,你的师姐,既然棉衣你也用不着了,你不如帮我把这件单衣送给大师兄吧。”青芜二话不说将与棉衣一并带来的,一件新制的单衣塞到长仪手上。
“你为什么要送衣服给师兄?”师兄有很多衣服的,穿都穿不完,还总是拿一堆的布料,找山下的村民给自己做衣服,长仪不明白。
“因为……因为……”青芜低下头,用脚尖点了点地,“因为是我亲手缝的,意义不一样,我喜欢他啦!”说着面色绯红,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喜欢?何为喜欢?长仪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有些怔住。
青芜跑得不见踪影了之后,拿着衣服的长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在他左右不知道把衣服放在哪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长仪,快把药喝了,喝了之后,你就可以喝些莲羹。”闻声,青羽端了两只碗走了进来,坐在长仪身边。
长仪悻悻的不知道该如何,在青羽拿着勺子吹着热气的时候,慢慢把衣服递到青羽眼前。
这种针脚,青羽不是第一次见了,想也知道是谁缝制的衣服,说道:“以后不许收青芜的东西。”
“师兄,她喜欢你。”长仪把衣服又向青羽的脸前凑了凑。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就这么说?”长仪张开嘴想要反驳些什么,青羽趁机一勺子把一口药汁灌了进去。
“我是不知道,但……”因为苦涩,长仪皱着眉头,话没说完,一勺子香甜的莲羹又随着勺子灌进了嘴裏,把苦药味冲的精光。
长仪吞了吞喉咙,“我是不知道,但师兄说不要招惹女人。”
“我招惹女人了?不懂就不要乱说话。”紧接着一大口药汁又送到了嘴边。
“师兄,到底什么是喜欢呢?喜欢是什么感觉?”长仪用手接过勺子和药碗,自己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等你把这碗莲羹喝完你就知道什么叫喜欢了。”青羽打趣糊弄道。
喜欢就是很甜的感觉吗?长仪喝着羹,还是不解。
哪个少女不思春,这话放到少年身上是一样的,只可惜长仪不是正常情况下成长的少年,何况以他的年纪,尴尬的孩童到少年的过渡期,即使身材开始抽高,但还只能勉强算个小少年。
长仪的病并没有因为一碗药就有好转,应该说从天气开始变寒到了年关,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也不奏效,反反覆覆,烧度总不能退个彻底。
到了过年的时候,反而比以往更加严重,这时,正逢拂玉真人出关,看着小徒弟这幅模样,也是无奈,虽说是祟气凶险异常,可能会给身体带来负担,但也不至于自小一直体弱多病,今年更是厉害。
难道说……拂玉想到了南疆灵山族的一些传闻,心中思量,看着连夜起烧的小徒,做了一番打算。
“长仪,明天的年夜,我便把后山的结界除去,不再拘限,你随我去前院,见见其他的师兄弟。”拂玉此话一出,少年心性,毕竟是向往外面的一切,长仪很是开心,但心中又有些担忧。闻言,青羽没有言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年的年夜难得比以往都要热闹,因为九陵宗来了神秘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