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他们不像许氏是豪门世家,但也算是财大气粗,之前想要借捧他来打好关系,被拒后死心的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宁绥远的能力他们都见识过,往大了说,如果能让他为自己所用,颠覆现有秩序都不为过,往小了说,打好关系就不怕鬼缠身了。
无论是野心还是怕死,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上前和宁绥远打招呼,试图刷脸熟。
“宁先生,您还记得我们吗?”
宁绥远扫过去一眼,“不记得了。”
众人:“……”
这倒不是谎话,他很少在意别人如何,是真的不记得了。
许曈提醒他,“是以前被一起困在酒店裏的人。”
宁绥远便点了点头,再看过去依旧没有觉得眼熟,但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说过酒店发生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但已经有人知道了。”
他说的“有人”指的就是,特意在他和许曈聊天时跑过来打扰、找他帮忙的马导演。
众人立刻赌咒发誓不是自己外洩的。
许曈有些无奈:“应该不是他们。”
他们想要讨好宁绥远,怎么可能违背他的意思?
宁绥远本来就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只是想起了提一下,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追究。
众人见他不计较外洩的事,都松了口气,正好许曈去侍者那裏拿酒了,就借此机会,开始和他搭话闲聊。
然后毫不意外地受到了冷遇。
过了一会,许曈从那边回来,递给宁绥远一杯酒,“特意要的,酒精含量很低,不过也要少喝点。”
他接过酒杯,看了眼许曈手裏的另一杯红酒。
许曈笑了笑,“这杯也是,放心,我就做做样子,不会喝的。”
宁绥远这才收回了视线。
宁先生虽然不太高兴,但似乎挺关心许总的。
不像被迫为金钱折腰啊。
难道……是真的……
我们是不是讨好错人了?
众人刚意识到这点,就听许曈说,“我先离开一下,你们聊。”
众人:“!!!”
别走啊。
你走了他就不理我们了。
许曈和他分开,又过去和骆老爷子说了会话。
两家一直有业务往来,骆老爷子认得她,笑瞇瞇地和她聊了一会。
最后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君正难得回国,我平时见他一面都难,他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不是我想催婚,是他自从分手之后,不答应相亲也就算了,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这番话似乎别有暗示意味。
许曈垂了垂眼,思索。
据她所知,她和骆君正分手之后,他一直忙于工作,没再谈恋爱,这个“分手”自然不可能指别人。
她不觉得骆君正对她多有感情,否则分手也不会分得很干脆。
但如果被催婚,需要一个相敬如宾的结婚对象的话,不需要多有感情,不讨厌就足够了。
不谈感情方面,他们在其他方面挺合得来,强强合作,确实挺合适的。
如果是她被逼婚,大概也会对骆君正有点想法,但她没被逼婚,而且有宁绥远。
骆君正远远地註视着这边,看了很久才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许曈点头微笑,“确实好久不见。”
他们这边不算是宴会的中心,但没说几句话,宁绥远就註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许曈看他一眼,向骆君正介绍,“这是我的男……”
她本想说男友,让骆君正死心的同时,安抚一下宁绥远。
虽然他生气起来有点可爱,但为了这个一直不解释,未免太渣了点。
骆君正打断她,“你这次的男伴很帅气。”
他在“男伴”上刻意加重了音节,像是不希望听到不想听的内容。
许曈微笑一下,也没抓着这点不放。
他们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碍于许曈有个碍事的男伴,骆君正一直没有机会把想说的内容说出来。
他看了宁绥远一眼,对许曈说,“我们能去单独聊聊吗?”
他们确实有必要聊聊,至少得让他明白她没兴趣帮他解决逼婚,但不是现在。
他话音刚落地,许曈还没来得及回答,宁绥远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看不清神色,声音低低的,“不要去。”
这她能有什么办法?
许曈本来是想去的,但心软了下,只能冲骆君正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刚好骆老爷子让人把骆君正叫过去,单独聊聊的事就此作废。
这会儿得了空闲,也没人打扰,许曈向他解释之前的事,“我昨天想说,‘不是,但可以是’,结果被你打断了。”
——不是男朋友,但(以后)可以是。
许曈说完看他一眼,“还不高兴?”
宁绥远:“为什么“可以是”?”
不是已经是了吗?
许曈一时语塞,是,她说恋爱关系,他一直认为是恋爱关系来着。
话说,他不会还没看合同,还不知道她包养他是为了辟邪吧?
这就有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