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远在其中翻看了一下,发现有符合“车祸”“性情大变”“换男友”的邮件,把它发给了许曈。
许曈过了一会才回覆,“娱乐圈真小……这个邮箱就是叶萩导演的,看来是真的。”
娱乐圈其实不小,但娱乐圈和玄学圈交汇的也就那么点地方。
叶萩导演半辈子在娱乐圈打转,不信鬼神,出了这种事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圈裏搞玄学的人,能找到宁绥远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许曈又说,“先不说这个了……晚上的杀青宴我大概会晚点到。”
“嗯,一会我把地址给你。”
宁绥远本来是打算和导演说取消杀青宴的。
即使他和剧组裏所有人共处了两个月,但她不来的话,这个宴会就于他毫无意义。
但她答应会到,就没有取消的必要了。
马导演已经接完电话回来,宁绥远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正式开拍。
男二和女二的cp走悲情路线,剧情进行到最后,女二死了,男二孑然一身。
为恋人走下神坛的男人,在恋人死后重回孤冷,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即,现在就是一块经久不化的寒冰,连一个眼神都带着冷意。
演高冷宁绥远格外有经验,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眼神格外有威慑力。
围观的工作人员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就连导演喊卡:“很好!宁先生杀青了!”之后,甚至都没人敢上前献花庆祝杀青。
虽然他们本来也不敢。
马导演倒是很开心,宁绥远表现超出他的预期,看着摄影机裏的片段他都能想象到,如果播出这个角色该多受观众喜欢。
他上前对宁绥远道,“恭喜,晚上的杀青宴一定要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会的,许曈也会来。”
马导演丝毫不意外,“当然可以,也欢迎家属。”
“家属”两个字,让宁绥远的眼神稍微温和了点。
许曈忙完工作,再去看手机,宁绥远发过来地址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她循着地址过去,进入包厢,满室热闹,但唯独没看到宁绥远。
马导演见她进来了,笑着扬声道:“许总您可算来了,宁先生等你半天了!”
许曈盯着他脸上的晕红看了几秒,“您喝高了?”
“嗨!今天高兴,您要不要也喝一杯?”马导演强行往她手裏递了一只酒杯,“不过今天的主角可能不太高兴,您放了他鸽子……这都快结束了才来”
许曈无奈,“我也不想的,您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吗?”
她找到宁绥远时,他正站在窗口註视着外面,只留给别人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
初夏的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热闹被他撇在身后。
许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走了过去。
宁绥远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侧了侧头,“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怎么会……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那他们热闹不起来。”
许曈想起自己进去了喝嗨了的导演,“难怪,他们似乎挺怕你。”
说怕有些不对,敬畏或许更合适,畏是真的畏,敬也是真的。
按理说一个配角杀青,杀青宴不会搞得多大,也不会有几个人参与,但这又是雅间包厢,又是所有主演齐聚。
足以看出对他的重视程度。
许曈再往前几步,和他并肩立着,示意性地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笑着问道,“要尝一下红酒吗?”
“不要,”宁绥远看着她的脸,似乎是在端详有没有喝多,“你也别多喝,会醉。”
许曈就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尾微挑,说不出的蛊惑意味,“那要不要一起醉?”
许曈举杯送到唇边,稍微抿了一口酒,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是真亲。
没有碍事的手指抵在中间,也不是暧昧得能把人逼疯的借位,是真的唇畔相依。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没想到她会来真的,刚开始的反应称得上乖巧顺从。
直到双唇被撬开,酒香在唇舌间炸开,同时刺激着味蕾与神经,他这才向前一步把她拉入怀中,加深这个吻。
他不喜欢酒精,唯一喝过的一次也只是从她手中夺过一饮而尽,酒液在唇齿之间流转,除了不适,也并无多少感觉。
他从不知道,原来就连他讨厌的酒精,也会如此让人沈迷。
半阖着眼,被长长睫羽遮掩住的双眼亮度惊人,直到许曈微喘着气和他分开,他眼中灼.热的光也没有消减半分。
许曈气息不稳,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哑,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霸总的冷静,笑着安抚他,“乖,别生气了。”
他没生气,她说过她忙,晚到很正常。
但男人放任心裏的贪婪滋生,想要借着生气索取一点补偿。
宁绥远看着她被染上艷色的双唇,目光裏暗波涌动,“还不够。”
许曈下意识地问:“嗯?什么还不够?
总不能是这种程度还不够让他消气吧?
最后音节还没落地,他略微低头,亲了过来。
第一次吻,他除了拉她入怀外没怎么动,任她吻,但这次他似乎是想要夺取主动权,一开场就是狂风骤雨。
许曈张了张嘴:“酒杯……”
小心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困在唇齿之间,连同呼吸一起被趁虚而入的男人夺走。
酒杯不稳,倾斜着,魅惑的红色液体浇洒在他胸膛前的衬衫上,浸透衣物。
红酒遇热,酒香愈发浓烈得肆无忌惮,连着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一起,侵蚀着她的呼吸。
她被吻的晕晕乎乎地想,她以为他是真的乖,被亲都不反抗,或者是猝不及防被亲楞住了,没想到是在学习接吻呢。
看走眼了。
一点也不乖。
事后宁绥远去剧组解释,说要提前离开。
马导演喝高了,直接问:“许总呢?她才来就要走吗?告别也不来和我们说一声。”
宁绥远神色淡淡:“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