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小声跟她抱怨,“怎么会是小映的朋友呢,小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呢?看起来又凶又冷,气场太吓人了。”
许曈:“……”
她眼尖,发现离这不远的宁绥远默默收敛了用来震慑女孩子的气场。
背影落寞,看起来委委屈屈。
许曈有些好笑,“那您刚才和他聊得不是挺好的吗?”
“他看起来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可怕气场搁在那,我也不能不搭话啊。”
许母嘆了口气,位高权重、气场强大的人她也不是没见到,却没一个像宁绥远一样,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人发自本能的敬畏避让。
她提点女儿,“他似乎很危险,离他远点。”
这个恐怕有点难。
许曈笑道:“您看走眼了,他明明很可爱。”
许母:?
许曈有点庆幸自己没说出和宁绥远的关系,否则现在不仅仅是劝她远离那么简单了。
她改口说:“我有分寸。”
又和许母简单聊几句,许曈走向阳臺。
宁绥远站在窗边吹风,衣摆被夏末的风往后扬,旁边的玻璃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清脆的“咔”一声,许曈将阳臺上的门从裏面锁上,走到他身边。
他转过身看着她走过来,然后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身体和自己相贴,下巴搁在她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猝不及防被抱住,手中的香槟差点洒了,许曈只好把香槟往旁边放,调侃道:“受打击了?”
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委屈,“嗯。”
许母在他那的待遇绝对排得上前二。
许曈是第一,出于爱屋及乌,他对她的非异性亲人尽力友善,没想到会得到个“离他远点”的评价。
“你不会离我远点对吧?”
“你抱得这么紧,我就算想也做不到啊。”
许曈垂眸看了一眼,又笑着安慰他,“好啦,她的看法不重要,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不会干涉的。”
即使是许曈大学时就想结婚,她也没有插手反对,只是让她考虑清楚。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宁绥远气场可怕,但许曈对自己亲妈还算了解,她基本不会干涉孩子的感情问题。
许曈转移话题,“我们第一次接吻似乎也是在差不多的环境下。”
窗前,她来找他,手裏还有一杯酒。
“讲真的,我现在还是没想通当时为什么要亲你。”许曈站在窗前,微凉的风舒适得让她声音都带了懒散。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那之后,他们关系彻底发生变化。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亲都亲了,再保持距离、非说是合同关系就有点渣了。
他问:“想不通?”
“嗯。”许曈猛地睁开眼,“你……”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腕骨节血管分明,另一只手迫使她昂起脖颈和他接吻。
他微微侧着头,因这个角度脖子上青筋明显,下颌线条干脆利落,喉结时不时地滚动。
“唔。”
许曈有些无奈地回吻过去,他的吻技比之前好了很多,足够她目眩神迷,却还是侵略性十足的风格,像是非要纠缠着她、要她陪他一起在其中沈沦一样。
一吻结束,他声音带了点沙哑,追问道,“现在想通了吗?”
她轻喘一下,眨眨眼,“还没。”
他不悦地轻哼一声。
其实“还没”后面还有一句,“应该是因为喜欢”,但没说,作为对他突然索吻的报覆。
许曈垂眸笑了一下,闷闷不乐的样子真可爱。
他依旧从背后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裸背,“我不喜欢这件衣服。”
“漏太多?”许曈非常清楚他的占有欲,“我都已经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而且我喜欢这种,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觉得。”
因为觉得,才不想给别人看的。
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宁绥远从来不干涉她的选择,他做不到因为自己吃醋就不让她穿喜欢的衣服,“好看。”
吻从蝴蝶骨跑到脖颈上,许曈下意识侧侧头,“你也不怕吃一嘴遮瑕。”
“没有遮瑕,”宁绥远轻轻蹭蹭她的脖颈,“这几天分床睡,你都不给我。”
看到他眼裏的情.欲,许曈无奈地踮脚给他顺毛,“你乖一点,现在不行。”
不听,继续撒娇蹭她,“我想要。”
真是……
许曈有点绝望,你当了上百年的鬼王,不求你拿出一个眼神吓哭小鬼的气势,至少把在外面的冷酷脸拿出来吧。
起码别这么自觉地粘人撒娇啊。
这谁受得了啊。
她看一眼四周,为了防止别人过来,阳臺门她进来的时候就给关了。
但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底下可能有各路媒体,商业大亨顶流明星都在这,眼尖鼻子灵的娱记肯定不会少。
“门关着,”许曈说,“但楼下那些娱记怎么办?露根头发丝他们都能认出来是谁,比医院dna鉴定还准,你确定现在要?”
她当然往夸张方面说。
刚才亲吻可能被拍下来了,她不介意被拍到亲吻……反正楼层够高,再好的机器也看不清人脸,但那种事就算看不清脸也不行。
“我开了屏障,”而且早就开了,他连别人看到她的裸背都会不开心,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他们接吻甚至亲热,“他们看不到的。”
许曈:“……”
行,你厉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他很有分寸,即使是也情到浓时也保持着理智,没有在她身上弄出不该有的痕迹。
许曈面色潮红,无力支撑靠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胸膛前微微喘气。
宁绥远低头吻了吻她头发,“你房间在哪,我送你回去休息”
许曈抬头瞪他一眼,“我让你快点你不听。”
他抿抿唇,有点委屈,“我听了,而且照做了。”
许曈被气得咬牙,“我说的是快点结束!”
他沈默了一会,心虚地别开头:“……哦。”
许曈的房间在三楼,要到三楼去就要穿过大厅,这会儿正是觥筹交错的时候。
“不关屏障好不好?”他註视着她说,“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许曈对镜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忽略一些细节,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和刚过来时没什么区别。
“那你就别乱来。开了屏障是看不到,”许曈瞥了他一眼,“但监控只看到有人进来,却始终没人出去,不是会很奇怪吗?”
“那我把监控也处理了。”
许曈:“……”
你厉害你说了算。
她补充一句,“它还有用,黑屏几分钟就够了。”
回到房间后,许曈靠在床头上,挑眉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受不了你撒娇了?”
如果不是撒得一手好娇,她怎么可能轻易同意他的求欢。
宁绥远似乎楞了一下,凑过去亲她,“现在知道了。”
然后现学现用,垂下眼帘轻轻蹭她侧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我把门锁住了。”
“嗯,谢谢,”许曈闭上眼,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你可以出去了。”
他没动,“曈曈……”
许曈睁开眼,“嗯?”
“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许曈:“……”
还记着这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