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曈只看了他一眼,没兴趣也没时间听他颠三倒四推卸责任,为了节省时间,言简意赅地说,“酒裏没药,劝酒的事,我现在也没空和你计较。”
酒裏没药,她也没想把他怎么样,他逼自己喝一杯,她逼他喝一瓶,这事就算完了。
但既然这裏有鬼,还是留着命以后喝吧。
她把目光转向其他人,说,“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裏,顺便谁能告诉我,宴会主人在哪,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宴会上这么多人,她不可能挨个解释事情缘由让他们离开,更不可能拿个大喇叭喊“这裏有鬼大家快跑”,只能找到宴会的主人,让他提前结束。
这场宴会本来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大部分人都会宿在这家酒店裏,这也是许曈没让开房,而是直接带宁绥远去了套房的原因,这裏本来就预备得有她的房间。
也因为这个,许曈此时让他们离开,其他人只以为是时间太晚了,许总催他们上楼休息。
有人说,“现在还不算太晚,许总您先回去休息吧。”
许曈正欲开口,就见宁绥远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附耳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宁绥远不喜欢和别人靠这么近,但勉强能接受,他尽量无视对方,声音听起来淡定得不带一丝波澜,“你们已经出不去了。”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其他人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继续交谈着。
许曈呼吸一滞,凝神看他。
“你没有发现吗,墻上的钟表,所有人手腕上的腕表,指针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许曈看了眼自己的腕表,银白色的指针指着一个数字,许久没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被困在这裏,施法者一时半会没法对你下手,就暂停了这裏的时间。”
黑夜显然对鬼更有利。
许曈觉得她应该表现得害怕点,毕竟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但她只是事不关己般淡淡地评价,“听起来很厉害。”
但完全没用。
如果是想吃了她的话,随便找个时间直接上就行了,反正她一个人类也反抗不了,把她困在这,不让她出去,岂不是多此一举?
还是说并不想吞了她,只是不让她出去?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瞇了瞇眼转向宁绥远,“你刚才说,‘你们被困在这裏’?”
宁绥远轻易听懂了她的意思,“对,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那你可以破解吗?”许曈偏头问。
“我不会这个,”宁绥远轻描淡写地说,“但布阵的鬼消散,法阵自然会失去作用。”
他语气很淡,如同在说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
宁绥远侧过脸看她:“我会护着你。”
许曈从繁杂的思维裏抽出那么一点时间,註视着他,漂亮的凤眼裏有淡淡的疑惑。
“你必须活到解约。”
许曈:“……”
这是多不想演那个剧啊。
许曈是看过那部戏剧本的,知道剧本是一顶一的好,否则也不可能放心投资。
因此她实在理解不了宁绥远对那点细微感情戏的排斥。
以她商人的眼光看来,推掉这部戏实在不值。
而且她上哪找部比这好、还没有肢体接触的戏给他?
许曈有点头疼。她不愿意欠别人什么,对方救了她的命,还允诺救第二次,她怎么着也要给予报酬。
她问宁绥远,“你走的是演艺路线还是乐坛路线?”
或许她可以在其他方面下手。
宁绥远对外界向来不太关心。
突然到了异世界,自己从人鬼两界都畏惧的、高高在上的王,变成了籍籍无名的十八线艺人,换成别人早接受不了这个落差黑化了,他没什么反应。
是真的不关心,不在乎。
所以……“演艺是什么?乐坛是什么?”
许曈狐疑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
“不了解,不想去了解。”他语气矜冷。
这么不可思议的内容,也能说得很有说服力。
“那其他呢,你就没感兴趣的东西?”
许曈思索着,或许她可以把他感兴趣的东西送给他,当报酬。
“没有。”
这个世界暂时没有任何事物、任何人能让他感兴趣,除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完,又皱了一下眉,停顿片刻才说,“非要说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