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怀疑下药时那么惊恐;被困在这裏有生命危险,这个服务员反倒是很淡定,说话有条有理,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
许曈反思了下,她比灵异事件还吓人吗?
服务员临走时犹犹豫豫地问,“许总不害怕吗?被困在这裏,您的父母、还有弟弟……”
提到弟弟,服务员表情明显奇怪了点,颇具试探意味地问,“我在微博上看到,他发微博说想你了,这几天会回家……”
许曈平静地说,“这次应该见不到了吧。”
这裏的时间暂停了,可外面的时间还在动。也不知道等到能从这裏离开时,外面过了多久。
服务员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松了松。
许曈如往常一样看了一眼腕表,指针没动,她也不能确定过去了多久。
她平时睡觉时间很少,主要是因为做噩梦常被惊醒,这次没做噩梦,一觉睡到自然醒,也不清楚睡了多久。
应该没有超过十二小时吧?
……
服务员从许曈那裏离开,踏入电梯。
电梯裏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因为酒店的诡异,不敢乘坐,房间再高也爬楼梯。
他们现在不敢单独呆在房间,簇拥在一起,恐慌使他们暴怒又草木皆兵。
她从电梯裏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眼裏清楚的闪着嘲讽和深深的嫉妒。
她打开手机,屏保是许映某次演唱会的生图,帅气的大男孩握着麦克风,冲臺下观众挥手,笑容夺目。
她本来已经柔和下来的面容,又想起什么,渐渐扭曲起来。
她骗了许曈。
许映这几天根本没发微博,更没有在微博上说想姐姐要回家之类的话。
她知道许映会回家,纯粹是因为……
“因为你是私生粉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斥着恶意。
而电梯裏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跟踪,窥探,”那个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说着,“甚至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把他最重要的姐姐困在这裏。”
“闭嘴!”她吼。
即使那个声音所说的都是事实。
电梯间裏安静了一秒,随即从四面八方升起了又尖又利的笑声,环绕着她,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把她困在这裏,就有用吗?”
“她不死,许映在意的就永远只有他姐姐。”
那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变得轻而温柔,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催眠般的诱蛊语气。
那个声音说,“你想要她死吧,我知道,你每天都在诅咒她死,你可以如愿了……”
服务员喃喃地重覆着着,“她必须死……”
身体渐渐从墻壁上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电梯快速下降着。
叮的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瘫在地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眼裏有红光一闪而过,肢体僵硬地站起来,还是一样的面容,却处处透着诡谲。
她摸上自己的脸,慢慢开口,声音又尖又利,像刀片划过玻璃,“废物。”
这个女人是废物。
嫉妒却不敢下手,恶毒而懦弱,不过它也正是看上这点,才选中她附身的。
它又想到许曈,眼裏垂涎意味更浓,它必须快点,盯上她的不止它一只鬼。
只是她似乎被什么不得了的人保护着。
在过去的这一夜,它无数次试着扑向那块唐僧肉,每一次都被无情地重重反弹到墻壁上。
如果许曈夜裏醒着,她可以看到,在那个房间裏的墻上,处处都有鬼留下的鬼气。
现在已经消散了。
那是它锲而不舍的见证。
如果没有那层保护,她现在早就应该是死尸一个了。
……
许曈在睡梦中被门铃吵醒。
没做噩梦的体验让她颇为意外,索性又补了个觉。没多困的时候睡眠会很轻,很容易被吵醒,她起来开了门。
之前才见过的服务员小姐站在门口,见她出来,重重地嗅了口气,露出了如同吸.毒后爽上天的表情。
许曈表情诡异起来,处于“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是变态”和“这人嗑药了吗”之间的迷之状态。
盯着许曈睡裙外裸露的皮肤,目光痴迷而垂涎,“你看起来真美味。”
鬼以为她会因恐惧而花容失色。
但许曈只是一脸冷漠,“谢谢,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