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跟着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上学期间确实轻松了不少。但只要一开始往幼年记忆思考,那段彻骨疼痛的记忆就会轻而易举地传遍全身。
霍兰奚嘴角噙着笑:“当年你走之后,我就变成了他们重点实验对象。”
“知道。”谢青案道,“矮子裏拔将军,剩下的人裏大概也就你的实验价值高一点了。”
霍兰德缓步走到实验臺边上,双手掌心摁在臺面上,不銹钢的老旧材质带着一丝冰冷,如狡猾的蛇一样慢慢顺着手心往心口凉去。
“还好你走了。”霍兰奚想到了什么,敷衍感嘆了一句,快速地转换了话题,“这是什么……异能?”
“层空间。”谢青案站在当年自己躺着的保温箱前,当年的保温箱盖还是塑料制成的,上面因为多次打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是莱冶纳教我的。”谢青案笑着望向霍兰奚,“在这裏没有任何监视,只有我们,外面只能看见我们僵持在原地。”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那支註射剂裏是什么了吗?”谢青案问道。
霍兰奚嘆气:“就是一支普通的生理盐水。”
谢青案皱眉:“我已经告诉你我的秘密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坦诚相待呢?”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看在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份上。”
“青梅竹马?”霍兰奚一下没忍住,眉头高高挑起,颇为意外,“你管这玩意叫青梅竹马?”
谢青案目光沈沈,没有说话。霍兰奚在她目光下舔了舔唇,妥协道:“这是你的空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请讲,约洛德院长。”谢青案礼貌出声。
霍兰奚刚准备讲话,险些被她的称呼呛到。他顺了顺气,抬眉到:“我不是。”
“不是什么?”谢青案歪头。
“不是院长。”霍兰奚道,“我觉得您应该是有些什么误会。”
霍兰奚搭在不銹钢臺面上的手指紧紧蜷起,握成一个拳,面色有点不太自然。
谢青案笑意吟吟:“约洛德在某些平臺上还挺活跃的,有时候需要一点面不改色,睁眼胡说八道的能力。”
“霍兰奚院长还要进一步修习一下这种技巧啊。”谢青案微微颔首。
说什么积分不足,又装模作样问这是什么异能。
他的言语能力可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
要不是她想到了当年没有进行完的实验,几乎就要被他遮掩了过去。
谢青案微微挥手,原本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瞬间热闹了起来,空空的保温箱都被装满了不同月份,年龄相似的婴儿。
周围步履匆匆的实验员匆匆路过,手上资料翻得飞起,大大小小的讨论声不断响起。
“这是?”霍兰奚错步躲开迎面走来的实验员,眼角余光不断打量着西南角的3号箱。
箱子表面竖着一块牌子——
霍兰奚,2周岁零3个月。
“这是当年我们的日常啊,小竹马。”谢青案笑着拍了拍霍兰奚的肩膀,“如果现在你的选择能够改变,你会把两岁的霍兰奚带出实验室吗?”
霍兰奚闻言缓缓摇头:“不是每个人都向你一样的,谢小姐。你身后有谢将军,有白蔷薇军,就算是这次把你带过来,白蔷薇军都与约洛德的护卫军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没有人会呼我周全,我也不是约洛德死乞白赖想求来的继承人。”霍兰奚沈沈回望,“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这都是我用痛苦换来的。”
“换来什么?”谢青案低声问道,“换来被约洛德当成狗一样使唤的狗吗?你学习的道义呢?曾经的医学誓言呢?实验室守则呢?人类伦理学呢!”
谢青案越说越气愤,“所以最后就是为了生存,可以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成为约洛德身前的人肉盾牌吗?”
“霍兰奚,你之前哭过的眼泪呢!”
霍兰奚跟着她一同皱眉,像是在谴责自己,又像是在深刻反省。
沈默了一段时间,他才开口:“你都说了,是我装哭。”
他声音微哑,重新把话题带了回去,“你不是想知道那支试剂到底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
“谢青案,它最好还留着。”霍兰奚眼底笑意有几分阴阳怪气,“它是标记你全身异能细胞用的,而且暂时整个医院只有这一支。”
“明天,上面就会有人来检验你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