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谭池盯着孙慧看了半天确认她确实并不知情,那就代表丁适欢骗了他。
……
可是为什么呢?
谭池怎么都想不通,这种丁适欢有事故意瞒着他,脱离他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他心裏那股许久不见的焦躁感又有卷土重来的苗头。
林秋秋看了看孙慧,又看谭池,将两个人来回打量了半天之后大概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今天……
林秋秋猝然顿住。
那边谭池已经平覆许多,面上尽量不表现的太过烦躁。
“没事了,你们走吧。”他甚至还好脾气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先走一步。”这一句是谭池对汪旗他们说的。
“等等。”
林秋秋叫住谭池,走到他跟前,低声说:“你可以去崖山公墓去找她,今天是她爸爸的祭日。”
谭池表情猛的一变,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秋秋凝重的脸,下一秒就快步冲了出去。
“池哥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汪旗若有所思的看着谭池的背影:“不知道。”
刚下过雨,崖山公墓下面有一段路是地砖铺的,地砖之间有很大的缝隙,谭池大快步的跑在上面,没一会儿裤腿就崩的全是泥点子。
他惶急的一层层爬一层层找,终于在靠中上层的时候看到了丁适欢瘦弱的身影。
她蹲在一块石碑前,正在收那些摆放的祭品,动作自然的像是做了许多遍。
谭池刚才跑的太急,胸口涨的发疼,他走近丁适欢,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站定。
“欢欢。”
正在收拾东西的丁适欢一顿,回过头惊讶的看向谭池。
“你怎么……”
谭池这才向前走过去,跟她一样的姿势蹲在碑前。
“我不放心你。”
“刚好碰到林秋秋和孙慧了,是林秋秋告诉我的。”
丁适欢这才了然,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就那么一两个,林秋秋是一个,徐千帆也是一个。
她不是不愿意告诉谭池,只是这一次她想自己来,有很多事情想跟爸爸交代,有别人在她会不好意思开口。
“下一次让我陪你来好不好。”谭池碰了碰她的头发,又替她往耳后顺了顺。
丁适欢眼尾带着哭过后留下的红痕,她看着谭池无比珍视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她回头看向石碑上那个黑白色照片裏清隽帅气的脸。
爸爸,你看,这就是我想带来让你看的人。
妈妈原谅我了。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妈妈愿意的话,以后我们三个一起来看你啊。
夏末秋初,新生浩浩荡荡的开始涌入大学校园,准备迎接他们人生又一个崭新的阶段。
丁适欢虽然是本地上学,但是也申请了宿舍,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大学宿舍生活。
于是谭池的同居邀请被毫不留情的否决了。
开学第一天,谭池虽然还没生完气,但还是一大早带着早餐到了丁适欢家楼下来接人。
“好香啊。”丁适欢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小口吃着中式三明治。
为什么是自行车呢?因为谭池提议的开车接她被丁适欢毫不犹豫的否了,理由是太张扬。
然后谭池退而求其次,说骑摩托车来接她,也惨遭一票否决,理由是开学第一天被人骑摩托车送进学校,感觉有点傻。
被一否再否,最后吭哧吭哧踩自行车的谭池脸拉的老长:“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不同居你就傻了你。”
丁适欢笑笑,抬胳膊把三明治餵到谭池嘴边。
正在生气的谭池:“……”
生气归生气,老婆亲自餵饭的机会可不多,不需要多加考虑他张嘴就咬了一口。
谭池力气足,一路骑得飞快,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延大校门口。
丁适欢跳下车,满眼憧憬的看着眼前的学校大门。
“进去吧。”谭池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适欢回过头重新奔向谭池,她笑容发自内心唇角都不自觉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丁适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谭池说:“谭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才是我一开始梦想考的学校,我真的来这裏上学了!”
“嗯。”谭池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过,真的。”
“谭池,你也是,你考上了你想去的学校。”丁适欢冲他浅浅的笑,“努力是会有收获的。”
“要谢谢你。”
“嗯?”丁适欢不以为意的说,“谢我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啦。”
谭池没说话。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有送学生的家长,有新生,也有迎新的师兄师姐,大一新生和学姐长们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很奇怪,明明都是刚经过了高中三年的捶打,每一位到达这裏的学生都是经过一番千锤百炼的,然而到了这裏自然而然的又被打回了高一时那副懵懂茫然的模样。
丁适欢行李之前就拿进去了,现在就背了一个背包,正跃跃欲试的想赶紧进去:“那我走啦!”
“去吧。”
谭池笑着站在原地,看着丁适欢迈着自信昂扬的步伐走进属于她的大学校园。
秋天干燥的风吹过,在脸颊上留下一阵滚烫的热意。
当然要谢你,是你让我找到了我自己,没有错过那段独属于我们的花季雨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