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旗悄声道:“别多管闲事,没事的。”
俞向平急道:“什么没事!丁适欢都快吓哭了!”
“你别去就对了,去了才是拱火。”汪旗松开他的胳膊,一脸高深莫测,“不信你就去。”
俞向平知道汪旗在某方面比他聪明,下意识相信了他。
但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去会拱火?”
听到这个汪旗一顿,突然回过头来看他,细细地打量起俞向平的脸。
俞向平被他看的一楞:“艹,你这什么眼神?”怎么看起来跟看流浪狗似的!
“傻子,自己猜去吧!”
到最后,任谁也没想到,谭池摆出那么大架势,一副绝不善了的姿态,最后竟然只是要了丁适欢一个承诺。
承诺要求,不违法犯罪,不超出能力范围,总的来说还是挺人性化的。当然外人看来挺人性化的,对于丁适欢来说,这跟卖身没啥区别。
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其实不是谭池的风格。
他要么就不计较,要计较就往狠裏计较,像这种事,放在平时他多多少少也要教训一下丁适欢的,至少要不吓哭不算完。
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掀过去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
只有谭池知道,丁适欢吓得快哭出来的时候,那表情可怜的像一只小流浪狗,他一下子就不想再为难她了,甚至有点可怜她,还很想哄哄她。
谭池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只好作罢。
算了,只是一个大胆包天的小姑娘而已。
这件事之后,丁适欢多了一个响当当的称号,莽姐。
林秋秋告诉她多了个外号的时候,她整个人笑的差点出溜到课桌底下去。
丁适欢:“……”她很惭愧。
想来想去好像确实也没得反驳,谭池脸上的伤整整一天都没消下去,丁适欢一看到他就莫名心虚,觉得自己确实下手的确有点狠了。
下午凉快一些的时候,丁适欢拽着林秋秋去了操场。
“我说,你真要跑啊?”林秋秋拿了个小圆扇呼扇呼扇的,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丁适欢。
丁适欢一脸坚定的点头,坚决道:“我想先看看能不能跑下来,不求拿名次,至少要跑下来吧。”
林秋秋象征性的鼓了鼓掌:“好,有志气,那你去跑吧,我在这给你加油!”
“……”丁适欢犹犹豫豫的,嗫嚅道,“秋秋,你陪我跑吧。”
林秋秋:“……”
她连摆手带摇头,“我不行,我哪是跑5千米的料,我顶天跑5百米!”
丁适欢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操场,有点羞涩的说:“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林秋秋给她扇了扇风,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励志。”
“正好继莽姐之后再多加一个励志姐的称号!”
“……”
主要是天气热,虽说是下午阳光没有中午那么烈了,但就算是余热也能把人热的够呛,这时候在操场跑5千米,搞不好被人当傻子看。
丁适欢才领了个莽姐头衔,实在不想再带个傻姐的帽子。
但是她平时体育课是能躲就躲,节省得时间都用来学习了,根本就是个体育废,不跑一遍试试,搞不好真的跑不下来。
算了。
“那我去了。”丁适欢说完就提步往跑道上走,橡胶的地方踩起来软软的,并不累脚。
“嗯嗯嗯,去吧!”林秋秋找了个阴凉处坐着,看着丁适欢开始慢吞吞的跑起来。
5千米需要绕着操场跑10圈,前两圈跑下来的时候丁适欢的喉间已经感觉到微微有些腥甜,腿也有些发软,但是还可以忍受。
第5圈开始的时候,她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喉间生疼,丁适欢甚至觉得眼前有些眼花缭乱的,脸颊也开始透出潮红。
可能连老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太阳被一片云彩遮住,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了过来,丁适欢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高二所在的教学楼离的操场不远,从楼上看,操场的光景一览无余。
“池哥,看什么呢?”
谭池正神色专註的盯着操场看,俞向平走了过来,奇怪的也看过去。
“……丁适欢?”俞向平表情变了一下,疑惑道,“这干嘛呢?”
谭池收回目光,无所谓的说:“跑步。”
“……啊?”
“这么热的天去跑步不热啊?”
谭池没理他,俞向平一个人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后,难以理解的走开了。
第六圈跑到一半,丁适欢一下蹲在了地上。
跑不动了,实在跑不动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起来都成问题,抬头看了看偌大的操场,丁适欢对明天的运动会有些不抱希望。
林秋秋抱着扇子在树下的看臺上睡的正酣,手边放了两瓶矿泉水。
丁适欢提着沈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脸生无可恋的喝水。
“唔……跑完了?”林秋秋听到声音醒了过来,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嗯。”
林秋秋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得运动手表,“时间还可以啊,有希望!”
丁适欢无语看天,忍了半晌才一脸认真的道,“秋秋,你说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林秋秋:“……”
跑不跑的下来姑且不说,主要是太累了,丁适欢除了在学习上对自己严苛以待,其他方面对自己都很好。
然而退赛肯定是来不及了,人已经报了上去,况且这5000米的名额也没人愿意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