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适欢扯着谭池的胳膊走了一路,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才降慢了速度,松开手沈默的走在前面。
走廊裏很安静,隔音效果做的很好,几乎听不到包厢裏传来的声音,丁适欢抬手想推门的时候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门把手。
该来的还是要来。
丁适欢无声的嘆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谭池。
“又怎么啦?”
谭池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你不准去他家,也不许让他去找你。”
“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丁适欢试图讲理,“你不能连我这点自由都干涉。”
谭池固执的堵在她跟前不许她走,像是不听到让他满意的答案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丁适欢自己心裏知道,她对徐千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感情了,现在她是真心只把他当哥哥看的。
但她不知道,徐千帆在谭池那裏不一样,他属于是没情敌都要假想出个情敌来找茬的人,更何况是徐千帆。
丁适欢和他一起长大,从小青梅竹马,他了解丁适欢的一切,他们曾经相约去旅行,丁适欢为他笑为他哭。
谭池努力那么久都得不到的东西,徐千帆轻而易举就拥有,这让他怎么可能没有危机感?
“你虽然没有立场管我,但我还是要解释一句,”丁适欢低着头轻轻用脚尖踢地面,“我和千帆没什么,从来都只是兄妹,千帆也并不喜欢我。”
半晌,谭池才低声问:“真的?你没有喜欢他吗?”
“……喜欢过的。”
谭池表情一变,眉头狠狠皱起。
“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在我心裏只是哥哥。”丁适欢认真道,“我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千帆就像亲哥哥一样带着我玩,照顾我。”
“即使现在不喜欢了,他在我心裏也是很重要的人。”
丁适欢说完回过头,透过窗户的花纹看了一眼包厢内,裏面的气氛依然处于白热化。
谭池很少有耐性,但他不想在今天和丁适欢闹别扭,于是就站在这裏静静的听丁适欢聊徐千帆。
丁适欢说的很坦荡,即使谭池心裏却对于她喜欢过徐千帆这件事依然觉得拧巴,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别开目光,生硬道:“爱吃蛋糕吗?”
“啊?”丁适欢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把话题偏的这么远,但是也老老实实的说,“爱吃。”
谭池扬起嘴角,伸手想去牵她,被丁适欢下意识躲开。
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谭池垂下目光,低声道:“该切蛋糕了,进去吧。”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裏面还在继续刚才的游戏,气氛还很欢腾,以至于两个人进去也没几个人发现。
只有坐的近的几个人註意到了,谭池刚一坐下,坐他隔壁的路远就大大咧咧道:“池哥一个厕所上这么久啊,是不是碰上什么艷遇啦?”
丁适欢拿起桌上的饮料小口喝了起来,恍若未闻。
谭池看了她几眼才移开目光,抬眼凉凉的扫了一眼路远。
路远:“……?”
一旁的汪旗看不下去这二楞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了,轻踹了他凳子一脚:“关你什么事,话这么多。”
“问问而已嘛。”路远一脸懵逼的小声吐槽道。
考虑到还有女生在,太晚回去不好,于是谭池拒绝了后面去酒吧玩的提议。
“那切蛋糕吧,切蛋糕切蛋糕!”
蛋糕一早就拿来了,放在饭店的冰箱裏保存着,俞向平站起来出去拿了回来。
蛋糕是汪旗买的,款式很简单但尺寸很大,上面写着“心想事成”四个大字让谭池挺满意。
上面插了十八根蜡烛,蜡烛全部被点亮后一群人唱起了生日歌,连丁适欢也忍不住笑着一边拍手一边小声唱了起来。
谭池在摇曳的烛光中看她,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直到汪旗小声提醒他:“许愿呀。”
谭池这才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双手合成一起,表情也显得无比虔诚。
他过去的生日从未这样过过,大都是吃完饭切切蛋糕就了事,因为他觉得这种许愿很小儿科,而且他向来认为想要的东西必须靠自己努力得到,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实在大不了了,他靠他的家世背景都比靠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愿望有用。
然而这次他却想信一次,十八岁的成人礼,他只有一个愿望,只是想要一个人。
如有神明在上,请让丁适欢喜欢我吧。
从今以后,我愿做您忠实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