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这是在学校,这人还能不能有点纪律性了!
丁适欢大步往前走,只想离谭池这反覆无常的家伙要多远有多远。
“餵餵,不牵了不牵了!跑那么快干嘛!”
“小女孩还挺能害羞。”身后传来谭池带着笑意的吐槽。
丁适欢脚步一个踉跄:这个混蛋!
谭池走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裏放声大笑。
暑假第二天,丁适欢在家正做覆习的时候,徐千帆突然来了。
“偶尔也放松放松,别搞得自己太累。”徐千帆坐在丁适欢卧室的床上翻看她的覆习书说道。
“我压力大呀,京大那么难考,”丁适欢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那不然我不去京大了。”
徐千帆闻言合上书,正经道:“那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哦对了,我一张梨阳镇三日游的名额就只能找别人一起去了。”
丁适欢:“???”
梨阳镇说是一个镇,但其实无论是规模还是经济都能对标一个地级县,是一个出了名的旅游圣地,据说在梨阳就没有一条街不是花团锦簇的,绿化做的超级好,那裏还有很多有个性的小店,有大规模的古镇,有山有水有海,简直是文艺爱好者的天堂。
看到丁适欢眼巴巴的看他,徐千帆心裏莫名想笑,强忍着说:“哎呀,真可惜你要覆习没法去啊。”
这么多年了,丁适欢哪能不了解他,一眼识破这人在逗她。
“千帆,你现在越变越坏了。”丁适欢控诉道。
“这不是考完试了心情好嘛。”谭池从兜裏掏出两张票递给她一张,“拿好了,后天出发。”
“好!”
晚上程茉回家丁适欢跟她说了这件事,程茉问了问她的期末成绩,这次进步了很多。
程茉点了点头,只有三天也耽误不了多少,嘱咐她玩完不要耽误赶快回来之后也就放她去了。
丁适欢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一进门走了两步,笑容却渐渐消失,就算这么多年了她也没办法习惯,没法忍住失落,程茉从不关心她这个人,她在乎的,永远只有成绩。
手机响了一声,丁适欢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
“看看窗外。”是谭池的声音。
丁适欢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自己的手机号,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果然看到谭池的身影在她家楼下,旁边还停了一辆熟悉的摩托车。
看见她出现在窗边,谭池眼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笑意,他低头在手机打字。
“下来吗?”
丁适欢:“……”这个骗子,明明说不来她家的!
不过她这可就冤枉谭池了,他所说的不去她家仅仅代表她家,可不代表她家楼下。
“不去。”
“你快走吧。”
两条消息接连发来,谭池靠着摩托车身,看着消息勾了勾唇角,表情不似愉悦。
他抬头看楼上,丁适欢家楼层不高,很容易就能看清窗边站着的人影。
拨通键按下。
丁适欢手机在寂静的夜裏猛然响起,吓的她手忙脚乱的点了挂断。
纠结了半晌,电话就这么锲而不舍的打了一遍又一遍,丁适欢终于咬牙按了接听键。
“你要干嘛呀?”丁适欢小声问他,语气裏带了一丝抱怨。
那边安静了半天,一直没有人说话,丁适欢不解的往下看,路灯下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谭池?”
这一次谭池终于出声,他说:“丁适欢,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
不知道为什么,丁适欢觉得,她竟然从谭池说话的语气裏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啊?”没理他的胡言乱语,丁适欢问道。
“想你不行么?”
这人真是!
丁适欢有些脸红发烫,她恼火道:“你再说这种话我挂电话了!”
“别。”谭池立即说,“别挂。”
说完这句他就又没声音了,丁适欢有点犯困,但这人打电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让她挂电话,真是好烦。
“谭池,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我好困。”
“再陪我说几句话吧,就几句,不打扰你太久行么?”谭池低声说。
丁适欢听到他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就像情绪低落一样。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会又把人打了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会,他打了人也不至于这么低落,难道……他把人打死了?!
“……”
可别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吧?
没听到回应,丁适欢心惊胆颤地小心打探道:“要是有什么不开心,你可以跟我说说,”
谭池毕竟不是平常同学,丁适欢怕自己说错话,态度犹犹豫豫的:“说出来舒服一点,或者,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