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池走在她前面,语气不容拒绝:“老子乐意。”
谭池这样的大少爷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所以即使丁适欢再怎么不愿意,谭池还是跟着她上了公交车。
这时候的公交车上是高峰期,放学的下班的基本都在这个时间段,车上并没有座位,而且还异常拥挤。
丁适欢站在一个空檔裏,谭池站在她身后为她撑出了一小块儿相对来说比较宽松的空间,好不让她被挤的太难受。
大少爷从来没受过这种罪,狭窄的空间裏各种各样的味道乱作一团,他的鞋也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雪白的球鞋上有一个明显的黑印,谭池眼神中透着不耐烦,仿佛忍耐到了极点。
又过了几站,人越来越多,不知道被谁猛的挤了一下,谭池往前一个趔趄,给丁适欢撑出来的那点空间终于也保不住了。
“啧”谭池皱眉看了一眼身后。
丁适欢也很想哭,她现在整个人被挤的动都动不了,而谭池正紧紧靠在她身后,两个人几乎为零距离。
身后坚硬结实的胸膛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热铁板一样,严丝合缝的贴在她背上,持续灼烫着她的皮肤。
谭池却从拥挤中感受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意味,他的手抓着丁适欢头顶的扶手桿,垂眸往下看才发现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
她发间有一股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谭池忍不住低头虚虚的在她头顶上方嗅了嗅,是一股他说不上来的不知名的花香味。
谭池的手从扶手桿上往下移了移,现在两个人姿势,丁适欢就像靠在他怀裏一样。
这可真是……来赚了。
谭池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眼睛紧紧锁着丁适欢露出的半边微红的侧脸。
就这样胳膊环绕着丁适欢站了一路,一直到丁适欢轻轻喊他,谭池才回过神来。
“下一站我就到了。”丁适欢仰着头看他。
“……”谭池低头俯视的她看了几秒,默默的把手伸了回来。
同时心裏有点微妙的不满,破公交车跑这么快做什么?
丁适欢下车的时候礼貌性的跟谭池挥手道别,谭池唇角微压,不太高兴,但还是生硬扯出个笑来,抬手跟她说再见。
他眼睁睁的看着丁适欢下车,向他摆了摆手后干凈利索的转身,心裏蓦地发空。
公交车重新启动,谭池透过车玻璃看着后面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才回过头。
谭池回过头来,鼻尖好像还遗留着丁适欢身上的香味。
迫切想要拥有丁适欢的心霍然暴涨,他突然就不想再和她保持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了。
喜欢本来就是要拥有,而且是越快越好!去他妈的徐徐图之!
丁适欢晚上又发起高烧了,但是迷迷糊糊的也没有醒过来,程茉回来的时间依旧有些晚,她从来没有回家去丁适欢房间查看的习惯。
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过了起床时间很久丁适欢还没起来,程茉才去她房间看了看,那时候丁适欢已经烧的云裏雾裏,整个人都迷瞪了。
程茉连忙给学校请了假,这才带着丁适欢去了医院。
“你怎么当妈的,女儿烧成这样都不知道!”六十多岁的老医生严肃的瞪着程茉,劈头盖脸的训斥道。
“作为家长一点都不负责任!”
“是我的疏忽。”程茉低声应道。
等医生走了,程茉才走进病房去看丁适欢,她现在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嘴唇也干的开裂,无声无息的躺在煞白的病床上,本就瘦弱的身体显得小小的一团。
程茉眼眶忽的一酸,心裏百般滋味浮上心头,最后在病房的一位老太太奇怪的註视下,逃也似的从病房裏跑了出去。
教室裏,谭池看着丁适欢的座位盯了整整一个早晨,那架势活像是要把平平无奇的座位看出个花来一样。
“中午出去吃吧!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路远常来一班串门,他坐在谭池前面的座位上商量道。
俞向平对这些都没什么意见,闻言点了点头,“我都可以。”
“池哥呢?”路远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谭池。
谭池收回目光,眉眼带着几分烦闷:“不去。”
“啊?为什么啊?”
谭池像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没搭理他。
汪旗看了半天,笑嘻嘻的调侃道:“池哥现在人在学校,魂指不定飞哪去了呢!”
“啊?”路远在隔壁班网速有点慢,有些事他根本不清楚,所以一脑门不解。
“自己猜。”
路远:“……??”你们这群狗比居然有事不带我玩!?
“平平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跟我说!”路阳一把掐住俞向平的脖子,语带威胁道。
俞向平被他掐的一躲,他已经知道汪旗指的是什么了,不过这事他也不想多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谭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卧槽!你们这群还是不是人!居然有秘密不带我!”
路远不敢闹谭池,只敢跟俞向平和汪旗吵吵嚷嚷的,没一会儿三个人就闹作一团。
谭池烦的要命,把手裏把玩了半晌的笔一扔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
“欸?”
路远这个二货一脸好奇:“池哥去哪?”
汪旗一脸见怪不怪地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习惯性刺了他一句,“你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