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山顶大堂,左若童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向四周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左若童愤怒地吼道,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堂中回荡。
左若童身前站着两个顶着熊猫脸的壮汉,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个人的脸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巴掌印,那巴掌印边缘还泛着青紫。
“系缚,偶们戳了。(师父,我们错了)”
两壮汉低着头诚惶诚恐地认错,声音含混不清,犹如嘴里塞着满满的东西,含糊其辞。
就是这腮帮子被巴掌扇肿得老高,如同塞进了两个大馒头,这说话都有些漏风,让人听着费劲,要费力地去分辨他们的意思。
“错了?你们还给我说错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位就是那破比赛上一届的冠亚军吧?”
在那弥漫着令人压抑沉闷气息的房间里,左若童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根根青筋暴起,他用力地拍着那张古朴的桌子,发出“砰砰”巨响。
“系缚系缚,嘘嘘气(师父师父,消消气),偶菜系向一届地基(我是上一届第一)。”
在屋子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却鼻青脸肿的壮汉正战战兢兢地跪着,他原本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有气无力,一副没精打采、无比沮丧的模样,仿佛失去了灵魂。
然而,当听到师父说的话后,他那黯淡无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急切与光亮,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苗,果断且大声地提醒着。
头可断,血可流,这名号可不能丢,那可是自己靠着一拳又一拳、一巴掌又一巴掌辛辛苦苦打出来的。
这来之不易的荣耀,怎能轻易被否定?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掌掴,都饱含着无尽的汗水与坚韧。
“你给我闭嘴!”
左若童怒目圆睁,他伸出那颤抖的手指着角落里的壮汉,怒吼道。
壮汉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他那肿胀得如同发酵馒头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与哀怨,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他在心里不住地想着,师父变了,以前那个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般的师父去哪儿了呢?
如今的师父,就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让人望而生畏。
左若童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去。
他要是知道这徒弟此刻的想法,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慈父的铁拳,什么叫做严厉的教训。
那铁拳定会如疾风骤雨,让徒弟再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干嘛呢这是?!
左若童此刻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从陆家回来之后,他无比惊讶地发现门下弟子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尤其那伤痕都集中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
这让他大为震惊,现在绝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学会了逆生一重,这份实力不管放在哪里,可都不算弱啊,甚至可以说很强了。
更何况还有部分天赋惊人的弟子,已经成功进入了逆生二重的高深境界。
山门内还有久在二重巅峰的长老,尤其是似冲不做人了之后,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增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