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马近三米高的骑兵冲刺,堪称明朝的“半挂”,远不是这几十人的乌合之众所能阻碍,只一个照面,昌分土司的人也好,希曼头人的人也罢,全部死的死伤的伤。
远处升起日月大明旗,几人信马由缰在骑兵之后朝这边赶来,这时候王弼才放下戒心,松开手里的裹腕布,把双刀插到地上。
“扎可,是个汉子,不愧是你师傅我的徒弟。”
拍拍徒弟的肩膀,心里对扎可有了让他继承自己衣钵的念头,这个面对骑兵冲过来,害怕的双腿打颤的少年,能站在自己身前,是王弼没有想到的。
“把刀放下吧,接下来你就站在大门口,等你师傅我回来,一会少说多看。”
担心阿布扎可第一次杀人,会有些过激的反应,王弼伸手把阿布扎可的刀取下,插到自己的刀旁边,不让他继续拿刀。
王弼这才越过阿布扎可,向前迎上骑兵队伍后面赶来的众人,没看见朱允熥的吴王大纛,所以王弼不确定来人是谁。
此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人的身上出现色彩,不再是黑白的天地。
王弼身上全是血红,现在王弼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这棉甲重了不少,都是被血浇的,一些地方砍不透,但是能被敌人的鲜血浸透。
不管是谁来了,王弼知道这是来救自己的,抬起双手,取下头上的头盔夹在肘下腰间,迎着过来的几道身影单膝下跪。
“草民王弼,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对救命之恩,无论来者是谁,王弼自是认认真真心存感激的向恩公行礼。
“草民?你双刀王定远要是草民,孤真不知道谁是天生将帅了。”
在王弼身前翻身下马,来人正是白龙鱼服到此的朱允熥,也不嫌王弼身上的血迹脏污,朱允熥扶起单膝跪地的王弼仔细打量。
叫王弼王定远,是以爵位相称,这就是告诉王弼,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放心你就是定远侯。
“孤早说要见见你一直没机会,如今一看,卿真是勇猛异常。”
早在帮助王弼假死的时候,就想见见他,奈何当时朱允熥目标太大,加上身边那时候还有江德这个密探没有揪出来,就没有见王弼,如今是朱允熥第一次面对面的打量王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之今日,全赖吴王殿下运筹帷幄,特许臣私带棉甲,吴王殿下爱护,臣铭感五内。”
王弼虽说双刀耍得虎虎生风,但也难敌群狼围攻,要不是身上穿着当初朱允熥送给他保平安的甲胄,能不能活下来真是两说。
功夫再高也怕乱刀,王弼能杀穿他们,最大的原因就是穿着甲胄,让这些人无从下手。
听到朱允熥的自称,王弼知道了眼前就是吴王朱允熥,话里话外的感谢不光是今天,也在感谢朱允熥救下自己。
“好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给你们介绍一下,孤的长史,黄冰黄先生,这位是王定远。”
朱允熥之所以能赶来,就是带着官吏来建立黄册,统计土地人口,刚到黄冰的四卫大营,就有人报昌分土司的手下大批出动。
这些小土司和村寨豪强在查干那木两家垮台之后,就是吴王朱允熥的重点监控对象,这边一动,马上就有人向黄冰汇报他们的动向。
赶上朱允熥亲掌大营,看昌分土司家离王弼所在的村寨比较近,就亲自带着骑兵来了,顺便看看王弼,没想到这些人是袭击王弼的,机缘巧合救下来王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