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正在拿着一个鱼杆,在阿布纳吉所在村寨祭祀的池塘钓鱼,身边只有钟五带队陪着,黄冰王弼等人,都被朱允熥安排去配合登记人口田亩黄册去了。
朱允熥没有准备鱼篓,钓上来的鱼都被他扔进一个土坑,准备走的时候埋了,因为这用来祭祀的池塘,这里的鱼或多或少吃腐肉,已经不能吃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云南锦衣卫押着两人来到了这里,朱允熥来了兴趣,通传的是这些人袭击了钟五的旧宅院,一处旧宅,朱允熥重视完全是因为那里是给蒋瓛留的传信节点。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种地方遭到袭击,肯定和蒋瓛和南京有关,朱允熥当即就要见见二人,刚刚的训斥,就是锦衣卫百户在警告二人要注意尊卑。
毕竟自家王爷要见俩人,肯定要说话,他不想这俩人口出狂言冲撞了自家王爷。
二人表现不同,李景隆的亲兵早有死志,所以只是皱眉,觉得拔舌而死有些痛苦。
朱允炆的亲兵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未经生死考验,一听拔舌抖了一下。
“跪下!”
“跪下!”
二人带着镣铐板枷,限制了小步走以外所有的行动能力,左右锦衣卫按下,两人自然是咚的一声跪在朱允熥不远处。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景隆的亲兵怒目而视,左右晃身子挣扎。
朱允炆的东宫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头害怕吴王朱允熥认出来他,他现在有点后悔躲了当初手下的砍杀,他觉得现在落到吴王手里,估计要死的更惨。
两人的下颌骨已经被合上,还是一言不发,朱允熥看着还在钓鱼,实际注意力全在观察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没动,倒是朱允熥的浮漂动了。
“王爷,上鱼了!”押送二人前来的锦衣卫百户上前一步,弯腰超过九十度,朝朱允熥汇报了一下。
“哟,这鱼不小呢。”
朱允熥一拽鱼杆,发现这鱼吃点力气,应该有个一斤半,池塘水面上光见水花,鱼始终在水面之下。
见此情形,百户就要下池塘帮朱允熥把鱼抓上来。
他从不远处往池塘走,自然被朱允熥看见了,朱允熥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点和某位九千岁要重叠了,看来抓鱼是锦衣卫传统艺能。
就在这位百户正要涉水的时候,朱允熥说话了:“这个百户,你叫什么名字?”
百户的服装朱允熥认得,那百户停下来,面向朱允熥跪下。
“臣苏武远,叩见王爷。”
朱允熥抬手让他起来,去钟五身边站着。
“孤有的是时间,不怕鱼跑了,不用苏卿抓鱼,苏卿差事办的不错,你和跟你一起办差的弟兄,以后就归钟五管了。”
简单一句话就把苏武远和手下划到吴王府所属的亲卫,让几人激动万分,朱允熥的威望高,所以这样粗糙的拉拢也好使。
也就是朱允熥亲军三卫只有一卫,不然就要想办法用别的方式把这些锦衣卫里的人才留着自己周围了。
“谢王爷!”
小插曲差不多过去,朱允熥也观察完了跪在地上的两人,鱼也被朱允熥溜得没了力气,挑杆收鱼,把鱼甩到二人面前。
一斤半重的鱼,几次翻身,最终在地上一张一合的张着嘴鼓着鳃,慢慢的失去声息。
朱允炆的亲兵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