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狐狸互相玩聊斋，蒋瓛心里对黄子澄明知故问的样子嗤之以鼻，面上还是指了指他手里的书信，头也不抬的示意黄子澄看一看。
“黄先生自己看看吧，蒋某实在是无心开口。”
蒋瓛看着手里的木雕小人，尤其是脖颈手腕等处隐隐约约带着残余血渍的地方，指腹反复摩挲，眼神就怔怔的看着，也不在意黄子澄看没看书信。
锦衣卫最擅长观察测谎和刑讯，蒋瓛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确定黄子澄看没看书信，那样容易引起警觉。
“这这这，昆明城外竟有如此凶匪，幸好吴王殿下施以雷霆手段，否则不知还要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害。”
书信里“钟五”交代，自家遇见了盗匪，只有自己会些武艺，侥幸只是重伤活了下来，吴王朱允熥已经调动锦衣卫剿灭了这一伙十人匪徒，无一逃脱，信里有些气愤没有留下活口。
黄子澄越看表情越震惊，脸部肌肉熟练的像是预演了几百次，他看完了书信也有了计较，没有第一时间把话题引到吴王朱允熥身上。
书信上黄子澄能感觉到这个钟五幸存下来之后有些怀疑吴王朱允熥，毕竟信里多处出现类似行伍之人的猜测，又没有活口。
蒋瓛听见，左手攥着手里的木头小人，右手抓着自己旁边的桌角，就差明着对黄子澄说，自己对吴王处置及时且没有活口有些不满了。
黄子澄一看就知道蒋瓛因为这书信对吴王朱允熥有了怀疑，心里对钟五这个锦衣卫的助攻很满意，知道自己该继续添把火了。
“蒋兄弟，你怎可露出此等表情，快不要如此。”
黄子澄坐到蒋瓛旁边，拍拍他紧握桌角，手上青筋都出来的手，让他收一收对吴王不满的样子，看着很是担忧蒋瓛说出来不该说的话。
“我看书信里，钟五兄弟被吴王殿下提拔当了亲卫，做了补偿，这处置还是很得体的，蒋兄弟千万不要误会吴王殿下。”
拿着书信，把写着补偿的那一段往蒋瓛那边放，黄子澄想让蒋瓛再看一看书信，看的越多就对吴王越不满意。
“吴王殿下只是没有提前甄知匪徒行踪而已，事后反应如此迅速，已经实属不易，蒋兄弟万不可吹毛求疵，误会了吴王殿下。”
蒋瓛果然如黄子澄所料，拿起书信再次从头到尾看，黄子澄见状赶紧接着说，看似替吴王朱允熥辩解处置及时，话里话外都在点，吴王处置如此及时应该是提前甄知了匪徒动向。
只要让蒋瓛觉得吴王朱允熥提前知道了又不阻止，就能把锅扣到吴王头上，黄子澄和朱允炆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人都死了，要一个亲卫身份有什么用......”
“噔！”
蒋瓛说着猛地锤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茶杯都震得跳起来，黄子澄装作伤心的扭头，按按盘算，这个钟五似乎还有价值，看来皇太孙殿下能在吴王身边多一个眼线了。
亲卫身份，看似没什么存在感，却是吴王的身边人，关键时刻恐怕有大用。
话说到这黄子澄能确定蒋瓛已经确定了对吴王朱允熥的怀疑，知道是时候点上一把大火了。
“蒋兄弟，不要生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无可挽回了，逝者已逝，生者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