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常升帮朱允熥二人在四卫大营拟文书的时候,高放带着妮雅来到了四卫大营。
“王爷,高府君来了。”
如今云南外夷五个宣慰司,除了车里宣慰司在云南境内没有改名,其他五司都改宣慰司为州府,高放当孟养府的知府府君。
“请他进来。”
心情大好的朱允熥坐在太师椅上,两只交叉脚搭在桌案上,姿态很是放松随意,闭着眼睛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
“臣高放叩见王爷千岁。”
“民妇妮雅叩见王爷千岁。”
“嗯?”
听见有女人的声音,朱允熥意识到有外人,当即整理好站起来。
“平身,你是?!孤想起来了,妮雅,一别数月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机会,你的孩子呢?没带着嘛?”
那次大开杀戒筑京观朱允熥记忆深刻,自然记得妮雅,听朱允熥这么说,妮雅斟酌着长话短说,三两句就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真奇女子,遇事不妥协,沉着冷静。”
这小人物往往能让朱允熥感觉到震撼,感叹他们的鲜活,一个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妇女,居然能在孩子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明白妥协只会让苦难变本加厉选择来找自己,不简单。
“来人!传本帅将令,骑兵集结!”
带着刚拟好的文书,朱允熥为了早点到地方救下小家伙和他父亲,选择骑兵急进。
“王爷,祭祀是两日后,倒也不必如此急切。”
妮雅出言阻止,她孩子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不会因为现在早到半天就没事,骑兵集结她不会骑马,又不能随便找个男子同乘,就说出来了自己的意见。
“好,常升高放听令,你二人率三百骑兵先行,解救其父子二人,孤摆起王驾,随后就到。”
经由这一提醒,朱允熥意识到这正好是亲自终结这些巫祝使者正当性的好机会。
这么多案子说明百姓早就跟他们离心离德,现在就差自己亲口告诉他们,自己这个天神不需要使者,所谓的使者都是骗人的了。
“臣等领大帅将令!”
在这军营之中,朱允熥只有一个身份调兵遣将,那就是大帅,常升高放先行快马出了军营。
朱允熥则是身着冕服头戴冕冠,摆齐亲王仪仗。
仪仗队伍中有绛引幡二、戟氅二、戈氅二、仪锒氅二、班剑二、吾杖二、立瓜二、卧瓜二、仪刀二、镫杖二、骨朵二、斧二、响节八等,共计三十六人,此外还有执旗军士、校尉等人,加上护卫近五百人,前后绵延数十米,好不壮观。
妮雅乘坐马车缀在仪仗队伍中间,一路朝她家所在的地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