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三言两语交代出来,孙家还有这里一小部分人的货被在乌斯藏都司被人扣下了,对方态度还很嚣张。
原本喧闹的房屋霎时安静下来,举起酒杯的众人,都有些尴尬,纷纷对视看看别人,目光聚集到赵富贵头上。
赵富贵心里那个气,自己正在凝聚人心准备组建一个商会做大做强,为吴王朱允熥效力。
宴请这些老板也是为了这事,谁知道这伙计口无遮拦,居然把这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了,没有一点眼色,自家倒霉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门脸面子门脸面子,没了门面谁还信你。
倒墙不倒架,眼下众人看着自己,孙富贵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起身,衣袍下面的脚轻轻踢了一下身旁一块做生意的好友。
“各位,各位放心,这些都是小事儿,这么点损失,我孙某人还不看在眼里,今天在坐,跟我一块出货的掌柜损失我孙某包了。”
此言一出原先有些不知所措的人重新举起酒杯,称赞孙掌柜高义。
这时,受到孙富贵暗示的好友放下筷子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的说,语气带着探寻。
“赵兄,什么人不长眼,居然敢拦下了你的货,不会是吴王殿下出手了吧?”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乱作一团,刚才还井然有序的这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由不得他们不多想,他们这些卖粮食的,包括要投靠的孙富贵。
都是靠着吴王给的方便,运粮四处贩卖,在云南境内畅通无阻,周围的布政使司也不会过多为难,加上他们不图暴利,也不会太得罪人。
要不是吴王的意思,乌斯藏都司怎么会有问题,那些活佛善信敢得罪吴王嘛?
这话虽然语气很轻,还是传到了附近人耳朵里,不少人有些胆战心惊,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起了分道扬镳的意思。
“说什么胡话,吴王殿下对我等宽仁有加,要是吴王殿下出手,焉有我等今日把酒言欢之机会?”
“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孙富贵面色如常,举着酒杯让伙计离开了,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孙掌柜此言有理,要真是王爷看不上咱们,一句话,咱们就要在菜市口排队见祖宗,哈哈哈……”
经过孙掌柜朋友这么一问,一来一回众人神色轻松了不少,重新推杯换盏,总算是热闹起来。
孙富贵席间不胜酒力,被好友搀扶到旁边雅间歇息,一进门二人甩了甩袖子,围着一个圆桌子坐下,孙富贵倒了两杯茶。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听懂我的意思这一问,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打退堂鼓。”
本来拿出本金参与投资就是很危险的事,谁都担心打水漂,如今云南承平,包间里的掌柜的大多打定主意在云南内部买卖粮食,不愿意冒险往乌斯藏还有北方卖。
这年头商人主要是求活,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很满足了,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平安喜乐买房子置地,在云南好好的,出去冒险做甚。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话可是皇帝亲自说出来流传天下的,商人那是一点地位没有的。
唯一能打动他们的就是孙富贵隐隐约约有吴王的支持,所以孙富贵才让朋友如此问一句,不让那些人误以为是吴王朱允熥改变了想法。
事实确如所料,众人想明白了吴王的能量,知道不是吴王打招呼给乌斯藏都司扣了这批货,心里就安定了不少。
“老孙,这事透着蹊跷啊,这伙计带来的书信上说,是咱们在大明在乌斯藏都司的驻军扣了这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