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好处,孤这个侄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坏透了…”
燕王朱棣刚想谴责一下吴王朱允熥,意识到之前自己也坑过自己这个大侄子,轻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等老伙计姚广孝给自己递个台阶。
“王爷,事情宜早不宜迟,快些写一封奏折到南京,以免夜长梦多横生波折。”
姚广孝顺着朱棣,他的这位王爷每每遇到困难都举重若轻的玩笑一两句或者做个动作,让人心里马上放松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是小事,就是这种特质让姚广孝觉得燕王一定有大造化。
“你说得对,除了上书,咱们能不能给孤的侄子找些事情做,就咱们被南京那个小家伙盯着实在是难受,能不能暗示南京是吴王在挑拨咱们和朝廷的关系?”
姚广孝仔细思索燕王朱棣的话,手里佛珠捻动的由快一点点变慢,最后停下,开口对燕王朱棣说。
“此事恐怕难成,王爷,现在是咱们不能暴露是私买粮草,朝廷已经盯着咱们燕王府,多一次动作就多一份危险。”
“暗示朝廷无异于告诉别人咱们已经知道了南京的不满,这样王爷的奏疏就从自发变成了找补,得不偿失。”
在这件事上姚广孝的观点是不能找吴王的事,不然坐实了私买军粮的后果可比吴王找一次不痛快带来的开心重要,前者后果严重的多。
“吴王殿下恐怕就是吃准了咱们不敢也不会向南京多说,才让人散出去的咱们燕王府买粮食的事。”
这是明目张胆的谋略,根本没有掩饰,看的就是燕王府即使知道了告发这事儿,也不能告诉别人是吴王朱允熥在背后做的,燕王府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行吧行吧,看来只有下次有机会再找回场子,孤这就写奏折…”
……
“四叔的粮食给他了,消息也散出去了,咱们的粮食准备好了没有,可别孤的人到了却没有粮食供养。”
昆明吴王府,负责吴王朱允熥亲军卫的开国公常升面对朱允熥的提问,笑着回应。
“殿下勿忧,落实亲军三卫所需一应军粮,已经准备齐全,校场军营也已经建设完毕,暂定驻地宜良县。”
朱允熥满意的点点头,损人不利己的事他是不会做的,闲来无事他没功夫这么设计南京的皇太孙朱允炆和北平的燕王朱棣。
朱允熥的目的就是把水搅混,让朝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面燕王朱棣那里,对自己这边的情况暂时不关注,好让自己趁机做事。
这几年为了不让朝廷多想,朱允熥一直只有从南京带回来的五千余锦衣卫将士充做亲军。
现在眼看明年皇帝大位就要更迭,为了在随即爆发的靖难之役中积蓄筹码,他朱允熥也该动起来充实亲军三卫了。
“浑水才好摸鱼,眼下朝廷都在提防四叔,担心四叔囤积私粮积蓄私兵,正是孤充实亲军三卫的好时机,想必孤的书信也应该到了南京了吧?”
朱允熥遥望北方,姚广孝猜不出他的动作目的是因为想破头都不会知道朱允熥是改天换地,自然没办法给他使绊子。
跟北平燕王朱棣的急切不同,东宫文华殿中,皇太孙朱允炆的心情有了一个舒缓的转折,他接到了自己弟弟吴王朱允熥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