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挥手让众人退开一步低头看着地面。
“火。”
看完密信,朱允熥接过江德递过来的火折子,在使者的见证下就地焚毁了密信。
自己很欣赏王弼,这个人没有蓝玉名气大,但是才能一点不少,也不争功,只是自己接到密旨,到时候估计只能乖乖处决他了。
朱允熥不会想当然的以为朱元璋是自己爷爷就可以抗旨不遵。
当年父亲只是不肯遵皇爷爷旨意为一位妃子守孝,就被自己皇爷爷追着砍,可见朱元璋多重视自己的皇帝权威。
彼时自己奶奶马皇后还在,皇爷爷朱元璋正妻还在的时候就让嫡长子给侍妾守孝,把自己父亲朱标气到痛哭,一度跳进皇城中一处河流想要自杀,后来被马皇后劝住。
马皇后加朱标也不能忤逆他,就不要说自己细胳膊细腿的,真惹急了自己皇爷爷,他一句话自己就嘎嘣一下暴毙了。
王弼陆仲亨的事少说要一个半月以后,眼前关键是这群土司和官员。
朱允熥打马不前,亲王仪仗一字排开,跟一众土司官员遥遥相望。
云南左布政使张紞,按察使郝丰领着众人上前走到朱允熥身前二十步,躬身下拜。
“臣等恭迎吴王殿下!”
朱允熥翻身下马,径直从张紞和郝丰的身边走过,来到一众土司身前。
朱允熥笑着抬抬手:“各位土司请起,哪位是查干土司和那木土司?”
朱允熥话音刚落人群中出来了一老一少两位土司。
查干拿着根拐杖,单手放在胸前弯腰:“老朽查干,见过吴王殿下。”
那木年轻,手上满是金环,他也单手放在胸前弯腰:“那木见过吴王殿下。”
朱允熥两手虚扶然后表情很高兴:“两位免礼免礼,孤未到云南,张布政就已经派人来告知孤,二位自雇民夫替孤修宫,孤感激不尽。”
说着抓着查干土司和那木土司的手就往城中走,没有跟张紞郝丰说话。
郝丰眼看朱允熥的仪仗要进城了,只能自顾自的跟张紞站起身:“昭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张紞字昭季)
张紞看了看郝丰,自己这个同僚为官清正,就是不太懂人情世故:“宏大,还能是怎么回事,吴王殿下不跟咱们说话,这是对咱俩不满。”
(郝丰字宏大)
郝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满,咱们是第一次见殿下,怎么会惹得殿下不满呢?”
张紞拍拍手上的土:“你问我我问谁,等殿下见咱俩就知道了,快跟上。”
张紞郝丰跟上仪仗,队伍一路向查干那木盖宫殿的地方走去。
朱允熥看着眼前基本要完工的王府,里面还有正在忙碌的穿着官服的布政使司官吏,还有一个个不像是本地的百姓,一样的黑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