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从一大早吴王府门前就热闹非凡,全是来祝贺拜访的凉国公一系的勋贵,都以为朱允熥的吴王是封太孙的前兆。
只有郑国公常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选择闭门不出静观其变。
这种嗅觉来自常家多年对朱元璋的亲近揣摩,知道朱元璋的脾气和手腕。
要是把朱允熥当太孙人选,大概率直接立为太孙防止朝野议论,这个吴王有蹊跷,常家的这种警觉,日后救了常家。
吴王是朱元璋称帝前的尊号,短暂封给周王一段时间,后来朝野物议就改封了,若无立褚的意思即便再受宠,也不会在这时候立谁为吴王。
直觉告诉郑国公(后改封开国公)常升这里面有事,为了不给外甥朱允熥添麻烦,常家闭门不出。
……
“殿下,前军都督杨春,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桓、景川侯曹震送来拜帖。”蒋瓛捧着一堆拜帖来见朱允熥。
“不见,就说孤身子不爽,不便见客。”朱允熥正在查看吴王府的府库,听见蒋瓛报的人名,都是蓝玉一系的勋贵,自然不可能见,免得朱元璋误会自己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朱允熥看着府库里的金银,各类珍宝玉器,想着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争储的筹码,期间蓝玉递上拜帖,朱允熥一样不见。
临近傍晚,王府门前寂静无人,方孝孺这才现身,走向吴王府。
“殿下,翰林侍讲方孝孺求见。”
“方先生是二哥的老师,不好不见,就见一见吧”在书房的朱允熥放下府库的清单账目,看着蒋瓛送上方孝孺的拜帖,朱允熥心中有了猜测,说不定自己谋划的事就要应验了。
所以朱允熥特地在蒋瓛面前点出来见方孝孺是因为方孝孺是二哥朱允炆的老师。
“你去带方先生过来吧。”挥手让蒋瓛把方孝孺带到这里,朱允熥决定让蒋瓛全程看着,记录全过程好让皇爷爷朱元璋知道。
蒋瓛带方孝孺进了王府到了书房,然后蒋瓛在朱允熥身后站着。
“吴王殿下!臣方孝孺为殿下贺喜!”
“方先生,不知喜从何来?”一听方孝孺的话,朱允熥就意识到确实有喜事,不过是你方孝孺带来的喜事。
“殿下,此事只能跟殿下说。”方孝孺不认识蒋瓛,但是他很谨慎,只想在朱允熥一个人的时候出言试探朱允熥,所以他看着蒋瓛说了这句话。
“哦,方先生放心,这是我王府长史,是孤的心腹,先生有话可以直说。”朱允熥指着蒋瓛说。
“那臣就直说了,臣为殿下贺,殿下今为吴王,来日殿下太孙之位可期呀。”方孝孺拱手面笑肉不笑的说。
“先生误会了,允熥并无争储之意。”朱允熥心里感叹,方孝孺不愧是大明第一头铁,来试探自己都这么直白。
“殿下说笑了,吴王是陛下尊号,若无传位殿下之意,怎会立殿下为吴王。”方孝孺接着说。
“方侍讲,太孙之位自有皇爷爷他老人家圣心独断,身为臣子,怎可私相授受妄加揣测。”朱允熥表现出愤慨的表情,似乎方孝孺的话对他是一种侮辱。
“是臣孟浪,险些误会吴王殿下的事,臣这就告辞了,臣告辞。”方孝孺装作惶恐的样子,连连告罪,就要告辞而出,方孝孺见朱允熥如此愤慨,觉得这位吴王殿下确实没有夺嫡之心,当下就要告辞。
“方先生,二哥可曾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朱允熥突然拽住方孝孺的袖口问方孝孺。
“啊,没有,殿下留步,臣先告退了。”方孝孺不疑有他,下意识回了一句就离开了。
朱允熥问这一句是在告诉蒋瓛,方孝孺不是自作主张来试探自己,而是自己的二哥并不信任自己,派方孝孺来试探自己来了。
“长史先去忙吧,孤累了。”方孝孺走后朱允熥挥手让身后的蒋瓛也离开,给他上报朱元璋此事的时间和机会。
蒋瓛一走,朱允熥心道:“方先生,孤要谢谢你,不然皇爷爷怎么知道二哥不信任我呢。”
……
皇城奉天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