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掘开摸索了一番,重新埋好,待到两人走后。
躲在暗处的锦衣卫出来,兵分两路,一路跟上离开的二人,一路重新挖开坟茔,清点后离开,把情况连夜汇报给蒋瓛。
这时蒋瓛正在朱允熥府上当值,马上来到朱允熥书房进行私下汇报。
他在阴影里,单膝跪地,拱手低头:“王爷,兄弟们守着尸体确实有所发现,夜里有两个人挖开了埋葬王弼陆仲亨的坟茔。”
“依照您的吩咐,弟兄们没有打草惊蛇,没有直接抓他们,而是选择在他们离开时跟踪。”
说到这蒋瓛顿了顿,声音变低了些
“不过臣没有办好差事,兄弟们跟丢了,那两人入城之后就消失了,没能查出来。”
朱允熥靠在椅子上,没有生气的样子。
“跟丢了就跟丢了吧,无伤大雅。”
让人守着王弼陆仲亨的埋骨之地,就是为了验证是不是有探子在争取,能发现有人监视自己,朱允熥就已经很满意了。
“既然那两人挖了坟,想必是为了确认死的是不是王弼陆仲亨,他俩坟中可少了什么东西?”
“回王爷,少了一个扳指和玉佩,都是定远侯的。”
朱允熥笑了笑,心里有了计较。
“有意思,这么说陆仲亨的东西没有少是吗?”
看蒋瓛点点头,朱允熥接着说了自己的猜测。
“这么说皇爷爷的探子,就在处理陆仲亨的一众锦衣卫兄弟中间,之所以没有拿陆仲亨的东西确认身份,是因为没有必要。”
朱允熥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锦衣卫的跟踪手段,只有锦衣卫最熟悉,不然不可能轻易摆脱锦衣卫的跟踪。
朱允熥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还有什么破绽:“尸首上不会出问题吧?”
“王爷放心,尸首绝对不会有问题,臣先用假的面头瞒天过海,等火化时换成了和尸身一致的真头颅,加上定远侯的衣服配饰,还有体型相当,经过火化,尸骨不会有任何破绽。”
蒋瓛对自己救下王弼的手法有着一定自信,而且百分百保证不会泄露,全程只有两名亲信和一位面塑先生知道真相,这仨人都是蒋瓛铁杆。
“依臣之见,陛下的人已经相信死去的是定远侯了,否则不会拿着定远侯的配饰。”
“拿走定远侯的玉佩扳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充当佐证,向陛下证明死的人确实是定远侯,安陛下的心。”
作为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很清楚锦衣卫的办事风格,锦衣卫根本不会拿无用的东西,要是怀疑死的不是王弼,大概率会带走让他们起疑的东西,也就是尸骨,不会只拿两个饰品。
“孤明白你的意思了,因为他们只看见了陆仲亨被杀,没有亲眼看见定远侯被杀,所以拿了确认王弼被杀的证据。”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朱允熥安心下来,知道王弼算是保住了。
“你回去就安排一下,跟那些逃民一块开垦种地的屯田卫士兵,要不动声色的换成没有见过王弼的生面孔,免得王弼被人认出来,等黄先生回来,你俩再随孤去看看他。”
“是,臣明白。”
第二天,蒋瓛就把王弼安排进在吴王府赐田耕种的逃民阿布纳吉等人中间,与此同时,完成在孟养司木邦司宣讲,打探清楚当地情况的黄冰也告辞了那木土司,向昆明回转。
这时候的云南提刑按察使司内,王川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朱允熥说的话,正巧秋税这几天收缴完毕,他也闲了下来,决定按朱允熥的话,下去走走。
第一站就是离云南不过二十里的宜良县杨家村。
王川来的时候,村里人正陆陆续续准备回家做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