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高速路上,一辆小货车疾驶而走。
龙二註视着前方,忍不住问道:“天华,你这媳妇能驯服毒蛇?”
陈天华后背一僵,目光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刚才极力忍住才没有去打扰夏林。
他看到她一脸镇定地拖着陈天雷走出陈家,将他扔在族裏的祠堂后扬长而去。
月光下,那道瘦弱的身影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蛇,仿佛护卫一样守护着她。
如影如随。
明明夏林打了胜仗,为什么他有一种凄凉的心酸。
别人说夏林嫁了几回,说她命格不好,註定是寡妇命。
凡是她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起那些风言风语对那个女人造成的伤害,可她却将一切藏在心裏,总是以笑应之。
或是狡黠或是泼辣。
无畏亦无惧。
“夏林-”他轻轻地念着那个名字,语声低沈,如同情人的低昵。
龙二楞了楞:“说啥?”
陈天华苦涩一笑:“夏林天生跟动物亲近,就连我们打的那些鱼,也是她吸引过来的。”
“天哪,这本事了不起啊。”龙二羡慕道,“天华,你这小子,捡到宝了。”
陈天华托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来,苦涩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龙二似懂非懂。
陈天华阖上双眼,又恢覆一贯的淡漠与冷静:“尽量赶在早上到达天河城,顺利的话,月尾就能回来了。”
刚才的深情与迷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二日,边尘村有人发现了陈天雷,他睡在祠堂裏睡了过去,别人还以为他喝醉了,把他唤醒送回家。
郑春花担心了一整夜,不知道儿子上演了哪一出。
“臭小子,你得手没有?”见陈天华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样,她直觉不对劲,赶紧问道。
陈天雷直直地望着她,脸容惊悚,显然还没有从昨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夏林是个蛇女,她身边有一条三米多长的眼镜蛇,金黄色的,三角头,啊,有毒的眼镜蛇!”他喃喃自语,伸手摸自己的脖子,手臂,甚至还掀起衣服,催促郑春花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郑春花以为儿子得不到夏林,疯了。
“臭小子,什么蛇女,眼镜蛇的,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伸手探儿子的额头。
得了,果然发烧了。
“妈,真的,夏林是个老巫婆,被蛇女附身了。难怪她能打到好吃的鱼,那些鱼是她变出来的,有毒!”陈天雷急急说道,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