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正在往嘴裏送饭,
闻言筷子都掉了。
林月是跑来的,小姑娘红着脸气喘吁吁,眼泪噙在眼眶裏。
简言蹭一下站起来,
边跟她往外走边了解情况。
“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肖悦麻利地报了警,
跟简言一起去找人。
林月虽然害怕,
但还是努力镇定,向简言描述那个男人的外貌。
当说到左边脸上有道疤时,简言和肖悦不由一楞,然后对视一眼。
楚喜财因为故意伤人罪坐过牢,而他自己也因为那件事,
左边脸颊上留了一道长达八厘米的刀疤。
特征这么明显,肯定是他无疑了。
但他为什么要来学校门口掳走楚年年呢?
楚年年是他女儿,就算他不来也会回家,没必要跑到这来逮人。
除非他想带楚年年去别的地方。
简言心裏慌慌的,
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喜财是个极其自私血冷的人,楚年年对他来说只是个累赘,
他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昨天刚打了小姑娘,
今天又突然把她带走,
这不得不让简言多想。
肖悦看她神情紧张,
安抚道:“先别往坏处想,
好歹年年是他女儿,
楚喜财应该不会伤害她。”
简言苦笑,
这话不知道肖悦自己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
禽兽都是不讲道理的。
虎毒不食子只是一句谚语,有的是丧心病狂的父母。
要是叫住楚年年就好了,
明知道她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
还让她回去。
是她考虑不周。
简言越想越愧疚,
不由加快了步伐。
这次找到楚年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离开楚喜财。
大不了不当老师了,但人她一定要带走。
否则气运之子活不到成年。
任务失败固然可惜,但如果楚年年出了什么事,她会自责一辈子。
校门口站着一个保安,看到简言她们后,连忙跑了过来。
“简老师,肖老师,老张去追人了,让我在这裏等人。”
简言看他一眼,六七十岁,都开始掉牙了。另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楚喜财不到三十,正值壮年,怕是追不上。
“陈叔,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肖悦问。
陈叔指了一个方向,见她们走,把手裏的橡胶棍塞到简言手裏。
“那男的一看就是危险分子,你们把这个带上,防身。”
简言没有拒绝,道了声谢就快步往前走去。
楚喜财的确很危险,老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希望他不要冲动,先保全自身。
否则绝对白给。
穿过公园和十字路,越往裏走越偏僻,很多店面都关门了,尽头是一个废弃的理发店,门口的彩灯还一下一下闪着,看起来阴森诡异。
再往前走是墻,无路可去了。
简言敏锐的直觉又开始运行,几乎可以确定人就在裏面。
她把肖悦和林月护在身后,捏紧橡胶棍,谨慎地往裏走。
裏面平平无奇,理发店搬走的时候带走了大多数东西,只有一两面嵌在墻上的镜子,可能不好拿走,所以被砸坏了。
上面裂纹无数,跟蜘蛛网一样,将人的脸照得歪七扭八,有种不真实感。
隐约有声音从裏面的房间传出,简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肖悦和林月。
“肖老师,你跟林月待在这裏,等警察来。”
肖悦抓住她的袖子,小声说:“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简言柔声:“我会小心的,别担心。相反如果带着你们,我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肖悦知道自己的斤两,不给简言添麻烦。
“千万要小心,不要跟楚喜财正面起冲突,尽量拖延时间等警察来。”
简言点点头,让她们藏好,然后放轻脚步往裏面的房间走。
地板上积聚了很多灰尘,脚印很凌乱,有深有浅,只从脚步判断不出来老张有没有进去。
走到拐角时,一只手伸出来把简言拉了过去。
简言心裏一惊,手裏的橡胶棍甩出去,抵到那人的脖子上。
老张脸憋得通红,用仅有的声音说:“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