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
司空大人?
好古旧的称呼,
金宝珠记得这是古代王朝掌管土木建筑工程的官职,圣殿之内号竟然有这种东西么?
金宝珠正想着,一高大男人龙行虎步地走进来,
穿着一身厚重的黑红法衣,
制式古老,层层迭迭,
金宝珠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司空对着风嘉玉三叩九拜,十足人间忠臣相。但金宝珠註意到风嘉玉平静表面下的不耐,
他手背微绷,
不覆之前自在。
竟有人能够让大乘圣尊感到紧张么?
金宝珠这么想着,
司空开始说话。
“殿下,自神树倾塌以后,
殿内诸事皆繁,
来往极为不便。殿下可有什么法子?”
“小建木天下仅此一棵,
我能有何办法?”他说着看向司空,
眼神微冷,看来之前的警告没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
“老臣亦是此想!”司空说着猛然提高了嗓门,声若洪钟般响彻大殿,
目光如剑直指金宝珠,
道:“既如此,
还请殿下将此着下滔天大错的女修交予我等处置!执法堂教养神鞭等她多时了!”
往日殿下将这女子藏得好,他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竟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宫中行走,
简直是不将朝中众臣放在眼裏!
碰瓷?
金宝珠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就往她身上泼臟水了?什么小建木,
她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老头,你说什么呢?我何时犯了什么大错?”
司空暼她一眼,
讥讽之意浓重,他看不起这等女子,更不可能屈尊降贵与她说话。
只朝着风嘉玉道:“圣尊是天下人的圣尊,自该谨言慎行,万不可行差踏错。此女错处已定,还请殿下秉公处事,不要自误。”
风嘉玉眉心微微一拧,声音不悦:“司空认为本殿不公?”
“臣自然不敢,但……”
“本殿便是不公,你待如何?我早就说过,此事算了。莫非其他大人未曾告知于你?”
金宝珠猛烈,听他这意思,是认下来她的罪了?天地良心,她可什么都没做过!
司空闻言一滞,立刻调转矛头冲金宝珠开火:“都是你的错!纵火焚树,还将那等贱种带回来污染圣殿。此时却敢做不敢认,可有家教?”
金宝珠也恼了,眼睛微瞇,明艷的脸上显出冷意:“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你是哪裏来的老匹夫,说话这般难听?出口伤人还谈家教,你好大的脸啊!”
“巧言令色!”司空不妨她牙尖嘴利,当下将一物抛上天。
金宝珠下意识格挡,却发现是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被法力激发,一段影像投在殿中,各处细节犹如重现,裏面的人正是金宝珠!
树根纠结的小屋内,她神色紧张,略带一丝惊惶。金宝珠看着自己,她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几番伸手向屋内的磨盘都未能成行,最后她用手中油灯烧了两根树枝。之后,便是滔天的大火和破碎的天地。
影中人是她自己,金宝珠只看一眼便能确定。但她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印象。
因为心底根植的信任感,金宝珠下意识望向风嘉玉,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因为某种制约,风嘉玉不能公然反抗司空,也无法阻止这段影像的出现。
但好在她并未起疑,或者说没有对他起疑。
风嘉玉沈了脸,大乘威压释放:“我说,此事算了。司空莫非是听不懂我的话?”
他暗中给金宝珠传音:“此事我回头再向你解释。”
司空笔直地站着,官服像是无数规则的具象,厚重而沈浮。他面对这样的风嘉玉丝毫不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此女大错滔天,无论如何也该受刑。此事长老堂已经定下,还请圣尊大人早做准备。
臣,告退。”
毒蛇似的打量目光消失,金宝珠正色问风嘉玉:“解释?”
她心裏已经起了疑,牵丝术最怕的便是疑虑的种子。
风嘉玉微微一嘆,露出苦笑,雪光微微闪动,再一次清洗人心。他看着金宝珠的眼睛,直到确定裏面的防备之意消散,才执着她的袖子,低声道:“此事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