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一厢情愿
在家修整了一天，隔日傅寄忱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沈嘉念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被迫与他同行。
到工位上坐下，沈嘉念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补觉。她昨晚看会议资料熬到凌晨两点，实在是太困了。
没办法，她目前什么都不会，只能下苦功夫，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
一串高跟鞋的声响扰了清梦，沈嘉念迷糊坐起来，发现进来的人是祝一澜，连忙站起来打声招呼：“祝秘早。”
“早。”
祝一澜轻点头，视线在她脸上一晃而过，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说实在的，抛开她嫉妒沈嘉念能成为傅寄忱的女人这一点不提，沈嘉念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可指摘的，顶多是业务不熟练，跟不上秘书办整体的办公效率。
自从她来了这里，没仗着身份托大拿乔，也没对谁趾高气昂，更没偷奸耍滑，反而比其他人更努力。光是这一点就值得欣赏。
沈嘉念气糊涂了，跟她视线对上的一瞬，问道：“他对你也这样吗？”
“挑礼服？”沈嘉念诧异地看着她。
“这位小姐皮肤白，样貌出众，身材比例纤细匀称，感觉很多风格都适合她。”导购员以往夸赞客人多多少少带着诱导消费的意图，这回是真心实意。
沈嘉念以前经常和闺蜜飞国外看高奢品牌秀，对秀款的礼服有一定了解，眼前这条光看材质和设计就不便宜。若是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品牌效应加上个人名气就更贵了，七位数应该跑不了。
沈嘉念回答不上来，她和傅寄忱……交易而已，连感情都没有，谈何交往。这些她当然不可能跟一个外人讲。
说话时祝一澜没看她，眼睛盯着电梯上方不断跳跃的数字。
听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祝一澜深呼吸，推门进去。尽管之前做过心理准备，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那一晚太过匆忙慌乱，很多表态的话没时间说。
祝一澜点头：“忱总安排的。”
“什么？”祝一澜没听懂。
沈嘉念有些懵，她没听傅寄忱提起过。
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走红毯一般都是借去穿，完了再还回来，直接买下未免太奢侈。
整条礼服裙仙气、高雅、华美，导购员都能想象穿到沈嘉念身上有多惊艳。
祝一澜凝神思考了会儿，出了秘书办，直奔几米开外的总裁办公室，抬手叩响了门。
“要不还是……”
相比日常的衣服，礼服对身材的要求高一些，最好能亲自试穿。
目的地是一家高奢品牌店，开在商场里。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祝一澜下来，锁了车往电梯走去。
他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沈嘉念气得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低声咒骂：“神经病。”
沈嘉念跟她进了店里，一个穿深蓝色套裙的导购员过来，亲切地打招呼：“祝小姐，您和朋友过来了？挑礼服吗？”
“好的，我知道了。”
祝一澜走路脚下生风，沈嘉念勉强跟上她的步伐，进了电梯转个身站好，看她按了五楼。
导购员边说边领她们到一片稍显开阔的区域，玻璃橱窗里，人形模特上挂着一件烟蓝色纱裙。纱非常轻薄，如云似雾，穿在身上似乎能透出皮肤的颜色。上身和裙摆错落有致地点缀了立体的淡粉色和薄荷绿色的绢花，枝叶则是由光泽的丝线刺绣而成。
候在一旁的导购员闻言，顿时两眼放光。
“就要这一件吧？”祝一澜转头征询沈嘉念的意见，“另外再挑两条别的，留待日后的重要场合穿。”
祝一澜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沈嘉念不肯说，她就当没提过。
祝一澜收拾好心情出去了，在备忘录里新添加一项行程。盯着上面一行字，她仍然无法自抑地感到悲伤。
“忱总。”祝一澜停在办公桌前。
祝一澜愣了愣，她这话听着怪怪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嘉念还没开口，导购员就热情推销起来：“您可以试一下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上个星期刚从欧洲那边运过来的货，走秀款，全球限量。昨儿晚上一个女明星的造型师来借，我们店长都没给。”
一瞬间，祝一澜只觉得头顶那把剑移开了，她获得了解救，紧绷的脸上展露一抹笑意：“谢谢忱总。那我不打扰您了。”
祝一澜在店里浏览一圈，问沈嘉念：“有看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