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璱小姐,我们都吃过了,你自己快去用吧,小心饿坏了身体。不然,姚棠姐又要怪我们了。”
越筠潜也冲她点点头,“用完膳再出来吧,我们不走。”
“好。”喻清璱转身回了屋子,继续用膳。
采薇拉越潜筠去看花了,四周又安静下来。
喻清璱坐在窗前,不由思绪飘远:这么多年过去,阿爹阿娘早已知晓、并且应允他们到梨园裏来陪自己。可碍于人多眼杂,几人依旧要偷摸着翻墻进入。
她望着生机勃勃的春景,心中甜蜜。
丛抒则突然跑了过来。
他粗喘几口气,窃语私问:“清璱,你看到那丫头藏去哪了没?早知道就不教她轻功了!跑的比谁都快。”
喻清璱摇摇头,“未见衾澄阿姊。”
丛抒则捏眉假装发愁,实则是更加鬼祟地凑近她,声音又往低压道:“姚棠到底何时能回来啊?”
清璱还是摇头,道:“清璱不知,抒则阿兄莫急。”
丛抒则不好意思让小自己快要十岁的娃娃来安慰自己。他气馁地向越筠潜走去。
“老二!”
“兄长,有何事?”
“哎呀,你说你,明明你才是在边疆长大的,怎么比我们都要在意这些世家礼节。”
越筠潜不答,调笑反问:“兄长遇上姚棠,不就很在意这些礼节吗?”
丛抒则被呛得干咳几声,转移话题道:“你何时回去?”丛抒则眺向远处屋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腰间配剑。
采薇随衾澄从边疆回来已将至十年,虽不需要如何伺候这几位主子,但她也深知大公子的习惯。
大公子每每紧张,就会抚摸自己的佩剑。据说那剑是幼时母亲为他炼的,三兄妹都有的。
“过两日就走。”
“再过不到两月就是那家伙的及笄礼了,不能再待久几日?”
丛抒则语气显然有点急切。
越筠潜沈默片刻还是开口,“我已经在京都呆了小半月,母族那边还有要事要忙。”
“是,我知道边疆事多又急。”
“可是,衾澄的及笄礼,见不到母亲已是必然。手足连心,你来——她会高兴。”
“……”
“兄长,抱歉。”越筠潜握紧拳头,纵然他很想和父兄小妹团聚,但边疆需要他,他只能说抱歉。
“给小妹的及笄礼物,我会托人从边疆送来的。”
一阵沈寂过后,丛抒则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起来。
他恍惚间想起母亲来,想起母亲曾边抱着他,边讲他名字背后的缘由。
“抒怀则已,执着罢了。”这是母亲面对父亲追求时说过的一句话。
丛抒则过去不懂,现在却是切身体会到了父母当年的苦楚与难处。
他很失望,亦很想念母亲的怀抱,甚至会反过来羡慕越筠潜。
但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兄妹心在一处,虽相隔万裏,但都怀着份同样的思念与不甘。
或许是习惯了这种情绪,也或许是因为那句“执着罢了”。丛抒则还是决定好好抓住现在的机会,毕竟他们兄弟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走吧……咱们兄弟二人去比比箭术。”
采薇平日最多只有在越筠潜面前才守半分规矩,如今见气氛诡异的沈重,不敢扰了兄弟二人。她自己孤身又不免无聊,就上街去寻姚棠了。
而喻清璱用过午膳,还没见丛衾澄回来,就主动去找她。
她找起丛衾澄来倒是毫不费力。
过去他们玩藏猫游戏时,丛衾澄就总带着她藏到梨园偏僻处的几棵树的树洞裏。那排树很偏,树洞又都朝着墻,她们虽容易被一箭双雕,却
从没有被找到过。
“衾澄姊姊,你在这裏嘛?”喻清璱小声试探。
下一刻,她就被人紧紧捂住嘴,猛然拽到了身旁一个树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