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穿衣服好看,”薛轻青垂下眼,掩住眼底的难受,岔开话题:“邓婓敏在你那怎样,有没有偷懒?你不要欺负我的组员,不然我会私报公仇的。”
“那个男人挺有野心的,”陆朝南笑笑,用桌上的消毒毛巾凈手之后,开始熟稔地烤五花肉和生蚝——都是她爱吃的,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他递过来几片鲜嫩的生菜,放到她面前“女孩子要多吃绿色菜,才能长得水灵。”
还是这句话,跟那时候在坝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可现在,听起来却心裏酸酸的。薛轻青吸了吸鼻子:“他专业能力很强,很有干劲,有野心不为过。”
其实薛轻青也不是不知道邓婓敏的事情,前阵子同事甲才义愤填膺地挥着小拳头在办公室裏嚷嚷,说这个闷葫芦邓婓敏,平日裏不说话看着也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裏却两面三刀,还搞越级报告的事情,要不是孙大秘放消息出来,大伙儿都蒙在了鼓励。队裏的人对薛轻青那是一个无比忠诚和崇拜啊,大有磨刀霍霍等丫回来宰杀的阵势,她当时也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北漂不容易,她始终都记得面试那天的邓婓敏,眼底带着自信和自卑,她无意间撇到他在办公桌下面有点局促的脚,鞋子无疑是新的,但是那双袜子上,却是她没有想到的破旧——每一个北漂都不容易,她欣赏又略带有一些同情,相对女人而言,男人更需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得到自己的一席之地,野心只要不触犯她的利益,她都能够宽容地接受。
“看来你很信任你的下属。”陆朝南淡淡笑了,眼睛定定看着她。
薛轻青知道他想说闷葫芦越级报告的事,笑着回覆:“好的上司才能带出好的下属。信任是团队合作越来越好的基础。”
“你倒是大方,看来真的成长了不少,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陆朝南一笑,现在邓婓敏也是他的下属,也明白她不经意也是给自己戴高帽子,讚许地点了点头:“你这两年出事愈发成熟了。”
吃饭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困难,难怪很多生意都要在饭桌上来谈。薛轻青和陆朝南你一句我一句,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过去和现在那可能造成尴尬的事情。陆朝南跟她讲了很多和lv谈判的时候需要註意的一些事项和技巧。
薛轻青一直都是个好学生,甚至还掏出笔来写了几条。
晚饭吃得很愉快。这是这段时间薛轻青难得心情好的几个小时,毕竟,陆朝南也算是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如今也能如正常朋友一样谈工作,谈彼此的进步,这种失而覆得的友情,让她觉得是上苍格外的恩赐。
再三推辞,还是没有谢绝陆朝南要送她回家的盛情。不过车子停在了朝外大街。陆朝南下车来陪她走了一阵,美其名曰消食。
天色渐暗,遥远的天际有乌云浮上来,北风吹得比刚才猛一些,扑扑簌簌的雨点从树端落下来,再长的路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心裏再次百味翻涌,陆朝南见不得她如此单薄地站在秋风中,习惯性地脱下西装要给她披上,薛轻青执意不肯,伸出手去想把他为自己披衣的手拿开,然而只这一剎那,手背上突然一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拥进了怀裏。
她有点错愕,明知道不应该,可她竟然忘了要躲开。已经多久了?距离他们上一次拥抱仿佛早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陆朝南走后许久,她一个人在街边的石凳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深沈,盏盏街灯点亮整个城市,她浑身冻得冰凉,心却还是发烫,烫到她想哭,为什么感情总是不能简简单单?她不禁想到唐少觅,想到他们那前路渺茫的坚持,如果真的是有缘无分,那何必又要让彼此相爱呢?
上帝是一个实习的设计师,一笔一笔,随手涂鸦着人的幸福。
薛轻青不知道唐少觅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抬头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站在对面马路边,她突然觉得那么委屈,她那么委屈他还站得那么远,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裏不管。她站起来就向街对面冲去,路上车来车往,不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