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已融化,梅花已落尽,清澈见底的湖中锦鲤跃然于空中。
梁以安的身子大不如前,他看着案桌上的画像,眼底凈是悲伤,一滴泪落在了画像中眉眼带笑俊美男人的脸上,纸张被晕染。
梁以安失声痛哭,他一切都知道,若是没有池砚舟他早已经死在了那年秋天。
他已经没有家了,这次的家也没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土地上,梁以安倒了下去,医师看了直摇头,梁以安毫无颜色的唇微微张开,眼泪糊了一脸,眼前开始散光。
一个人在向他招手,梁以安勾着唇,牵住了那个人的手。
夜晚,梁以安没了气息,御王府悲悼半月,把梁以安葬在了池砚舟的坟墓旁边。
星星布满黑夜,围绕在月亮周围。
…
梁以安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他不禁被吵闹的声音吵醒,他张开了毫无聚焦的眼睛,眼前模糊不清。
天花板的白灯晃来晃去,耳边是滴滴滴滴声音,梁以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的眼神开始慢慢的聚焦,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池砚舟的脸,池砚舟的眉头紧紧皱起。
梁以安怔楞了下,他的喉咙沙哑疼痛,他强忍着不适说:“我是死了吗?”
“你没死”池砚舟回答他。
听到池砚舟如此冷漠的声音,梁以安一瞬的不适,他张了张唇:“那你死了吗?”
池砚舟的手抵在梁以安的额头上,发现正常,他回头看向旁边的主治医生,医生推了推眼睛:“着应该是伤到脑袋的后遗癥”
梁以安听到医生的声音,他才註意到病房裏都是人,穿着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服饰,头发剪的很短,青丝并没有束起。
他也正视了池砚舟,池砚舟穿着灰色的休闲服,下面穿着白色运动鞋,青丝剪短,梁以安这才发现周围的不同。
敞开的玻璃窗外,鸟儿吱吱叫。
梁以安望向窗外,发现了高楼大厦,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建筑,他大脑顿时懵懵的。
看到梁以安的表情不太对劲,池砚舟问:“你不舒服?”
梁以安这才知道,刚才池砚舟冷漠的声音他没有听错,是实打实的。
梁以安顿时眼睛一酸,滚烫泪水落下的那一刻,池砚舟楞住了,池砚舟从来都没有见过梁以安在他面前哭过,何况是这般可怜的样子。
“你”
梁以安打断了他的话:“我想休息”
池砚舟见他如此也不好说什么,便转身离开,梁以安望着池砚舟的背影。
一样的,一样的背影,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面容,却不是池砚舟。
那他现在是在哪裏?
梁以安头疼欲裂,眼尾泛红,他死死咬住唇,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池砚舟,池砚舟,池砚舟,池砚舟,池砚舟,你在哪裏,快点出来好不好,他真的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