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的一个四进四出的院子里。
两个身体强壮、个子不矮、目光里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淡定的半大孩子,跟着四名锦衣卫,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进了院子中央。
这里站着两个人,旁边的一位看起来约四十多岁,表情严肃刚硬,一看就是不好惹得人。
站在中间的那人很帅很有气质......但也很年轻嘛~
他们都穿一身黑色锦衣卫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经过这两个月基本培训,知道他们两人是锦衣卫总旗的衣着。
“卑职李自成......”
“卑职刘宗敏.....”
“见过两位总旗!”
朱由校看着他们两人点了点头:“我是锦衣卫暗部的总旗易小川,你们称呼我川总旗即可。”
“是,川总旗!”
易小川又指了指旁边的刘侨介绍道“这位是暗部百户巨子,刘高要,任职暗部总旗。”
“见过刘巨子、总旗!”
“叫我刘巨子即可。”
“是!见过刘巨子。”
刘侨对李自成、刘宗敏点了点头,其实内心有点想笑,天启皇帝非要在锦衣卫里面取个化名,职位还是小小的总旗。他还要自己配合他当百户巨子,说什么要参与基层工作,要下连队云云......
自己也陪着陛下,从锦衣卫指挥使兼职总旗和百户巨子。
朱由校咳嗽一声,还是蛮喜欢自己这个川总旗的这个职位,以后可以用锦衣卫总旗这个基层职位走访民间,指挥李自成、刘宗敏等暗部成员审讯拷打,也算是引人从善,功德一件嘛~
朱由校对李自成道:“你多大开始给地主放羊的?”
李自成答道:“八岁。”
朱由校内心深深叹息,八岁是指虚岁,也就是周岁七岁,后世这个年龄基本在上小学前后的年龄,家里就算父母出去务工,也肯定有老人照顾不让这些小孩干这么重的活。
朱由校问道:“这么小家里舍得让你去放羊?”
李自成:“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哥的儿子都比俺大六岁,二哥出外谋生没回来,姐姐们嫁人的嫁人,当童养媳的童养媳。俺七岁那年老爹就被贪官逼死了,为了活命俺被大哥送到山里地主家打羊尾”
朱由校:“什么叫打羊尾”
李自成:“就是在羊群后面赶羊,俺们那里尾巴就是这边尾巴的意思,俺后来才知道。”
朱由校:“你一个小孩子能管住羊群么?”
李自成:“羊群前面有个羊倌呢,人家不仅给饭吃,还挣工钱呢。打羊尾的小孩只管吃住、穿衣,没有工钱。”
刘桥插话:“放羊有什么危险?”
李自成:“一个是狼群,另一个是摔伤。”
朱由校:“还有这样的事?”
李自成:“有啊!十岁那年,一群狼咬死了六只羊。东家要扣羊倌一年工钱,那个羊倌不愿再白干半年,马上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