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一行赶着牛羊经过开原,沿着辽河东岸进入山峪一路返回,还没有走到辽河最窄处,努尔哈赤举起自己的千里镜向西南观察。
进入眼帘的是远处那座掐在在三叉路口的奇形怪状的城墙,想要向东南去抚顺就要冒险了。
城墙东面距离山坡只有二三里远,明军的大炮完全可以打到山脚下,牛羊可能受到惊吓跑到山里,旗丁可能会有伤亡,努尔哈赤只能放弃闯关的打算。
老奴望着西南的铁岭平原叹息一声,自己征战一生只有开原一块还没实际占领的平原。
东北的开原、前面的铁岭、铁岭西南二百里远处的沈阳、沈阳西南二百里远的的辽阳、辽阳西南二百四十里远的海城、海城西南一百六十里远的盖州。这是一条一千里长的直线,也是辽东平原与山区的分界线。
平原区土地肥沃、沃野千里,别说后金不足百万人口,就是上千万人口也能养活过来,自己一生征战的目标就是征服整个辽东半岛,与明朝分庭抗礼。
可是天公不作美,这些年一年比一年寒冷,一年比一年干旱。本来依靠山区的沟沟叉叉就衣食无忧的山区,近几年出现了粮荒。
按说后金驴马牛羊有这么多,肥料一定多,单夜间积攒的粪便每家种几十亩地应该年年丰收、存粮丰厚吧?
可是后金的人口组成以鱼牧游猎为主,种地方面很依赖建州的汉人,自身却懒于受农事的苦。懒散的性格即使施肥也只能长草,还是汉人包衣能干,否则早就不知道饿死多少了。
越是这样努尔哈赤越想占领平原地区,因为那里都是汉人。
可是占领开原铁岭两年了,一亩地也没种成,种地需要汉民。
眼下粮食、牛羊,骡马众多,以后行军再不用脚力了,机动性大大加强。明军单凭两条腿累也能累垮,你熊蛮子不是喜欢捉迷藏么?这次就专门与你们周旋。
调动出明军出来,科尔沁蒙古三万骑兵突然从背后杀到沈阳。
这次本汗让熊蛮子的明军出城后就别想再回去!
消灭了明军的主力,沈阳、辽阳、铁岭的守军能坚持多久?本汗再让汉民夜晚在城外唱歌,韩信围住项羽的楚军后就是利用四面楚歌瓦解楚军,这次就用四面汉歌瓦解汉军。
想到高兴之处,老奴发出了夜枭般的怪叫声。
皇太极与莽古尔泰只听得毛骨悚然,也不敢问。
努尔哈赤的笑声突然变成了命令:
“从西面山峪绕路回萨尔浒。正蓝旗边开路边打猎,正黄旗居中边放牧边采集,正白旗边采集边检查牛羊是否走失。”
从进入山峪到回到萨尔浒用了十天,因为走了个大圆弧,免不了爬山下沟,路程增加了多一半才返回到萨尔浒。
虽然很疲惫,但士气高昂,继续做战争动员,准备跟明军大战。
熊廷弼也巩固铁岭要塞的后勤补给,让祖大寿死守要塞,备好了足够两年的粮食,并让他们无论如何不需要支援沈阳,只管固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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