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千万别亲自出征,我们稳妥为上就能赢的。”
辽东巡按张铨很担心天启皇帝的安危。
不光张铨,熊廷弼、王在晋等文官也非常担心,赶紧补充了几句,说是陛下可放心由他们上前线便可。
就连贺世贤等一批武将也纷纷请命,都表示一定亲自上阵杀敌,请天启皇帝千万不要亲自率领大军征伐。
“这里不是土木堡!”
朱由校朗声回答他们,并表示暂且听他一言。
“我大明的皇帝,有太祖、成祖、宣宗、武宗四位皇帝御驾亲征取得巩固大明根本的战绩。朕知道自己尚且年轻,朝中还没太子,只要亲临一线就有人身危险。这辽东也不像中原和草原,天气更加寒冷、地形复杂得多。但是!”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烁出决意,扫视了众人朗声说道:“朕何尝不知,诸位担心发生类似英宗土木堡之变?又何尝不知我大明武德就是在土木堡之后明显衰落?但这里不是土木堡!因为朕是大明天启皇帝!”
话说完以后,众人一时安静下来,他们当然不愿意天启皇帝亲自处于危险境地,可是这份帝王的决意和气魄确实难以抗拒。
关键时刻,魏忠贤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作为天子家奴,特别是掌握御马监兵权,已经给天启熟悉辽东军情近一年的自己,该挺身而出支持。
可是这么做以后,一定有人骂自己如同当年太监王振一样是奸佞......
只犹豫了不到半个呼吸,老魏眼中最终也充满了决意。
“骂就骂吧~我魏忠贤大半生都过去了,因为陛下信任而崛起,报效天子不在今日更在何时!?”
“奴婢一定为陛下鞍前马后!率御马监守护陛下的安危,为陛下创造太祖、成祖时期的战功!”
魏忠贤这一嗓子声音极大,御马监腾骧左卫的孙应元也在军议会场,立刻出列道:“腾骧左卫孙应元!誓死与陛下一同征战杀敌!”
有人带头,腾骧左卫、腾骧右卫都是天启最早的班底,巨子制度又将天启与基层兵卒连到一起,现在军中上上下下都觉得天启与他们在一起,于是在场两卫将领跟着说道:“末将等愿随陛下杀敌!”
这回压力来到其他武将这边。
在场的戚金、秦良玉是京军宪兵团、征讨兵团主将,他们沙场经验丰富,知道陛下按说不宜上前线。
但是他们从被贬将领、土司将领,一跃成为京军大将,这全是天启所赐。
“陛下已经为戚继光将军平反,虽然还没对天下昭告,但是已经在军中落实!我等为了戚大将军,说什么也要拼尽性命!”已经六十九岁的戚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本边鄙一女流,蒙陛下以堂堂正正将军相待,安肯不回应陛下的豪情壮志?”秦良玉莫说出征杀敌,就是天塌了她也不怕。
戚金、秦良玉不约而同大声回道:“京军必随陛下征讨四方!”
川军陈策、童仲揆紧跟着说道:“川军一定跟随陛下杀敌!”
他们二人麾下的川军极有血性,之前刘綎只集结了一半川军精锐就被仓促要求进攻了,他们没赶上的。早就期待为刘綎将军报仇了!这次军议只参将及以上参与,其中军中还有一批中层将领早就想请战了。
“好!”
朱由校看了看已经迈出一步的三边将领尤世功、尤世禄、姜弼等人,又看到欲言又止的辽东将领贺世贤、李秉承等将领。
“诸位坚决支持朕决战的心意,朕都看到了!此战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