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劝阻,果然对东林党和言官们有些效果。
可他们三人劝阻的目的也不一样。
孙承宗是因为大力支持朝廷,知道现在是战争关键阶段,不宜内部掣肘。更可况他本人也非常关注辽东局势,看出来天启皇帝稳固前线防御,提兵北上开原与科尔泌草原,简直是神来之笔。
大明边军也许对付重甲的建奴有些不好打,但是打轻甲的蒙古骑兵,那简直是基本功。
此战大明很有机会赢。
他出面给言官分析局势,一些人听了进去暂时放下弹劾的想法,避免影响大明的战局。
左光斗则是在摇摆。
自从被天启皇帝“何以国富”考试选拔以后,他也参与了不少改革与军事讨论,虽然依旧给东林党们“诈降”探听情报,但真接触下来发现天启有不少东林党眼中的缺点,可也有东林党期待的锐意改革、振兴朝政。
他很清楚直接反对天启是自找苦吃,不如反对他下面的那些人,换成东林党来辅佐、纠正天启皇帝。
可现在天启皇帝这么冒险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要学英宗、武宗,怕朝廷不够乱吗?
他心里本是支持那些言官弹劾老臣,但是又根本猜不透天启的真实目的,觉得此时不宜过早跟老臣们再战,所以先劝大家再忍耐一下。
杨涟还是一如既往的活跃,他这次竟然关键时刻也不建议大家内耗,表现出让大明朝廷不内耗,国事优先的样子。
但是他提议,不要胡乱弹劾,但专门弹劾两个人。
方从哲和魏忠贤。
这两人一个奸诈如严嵩,另一个就是王振、刘瑾。
有些言官立刻就上头了,早就看方从哲、魏忠贤不顺眼,这回天启皇帝亲自上阵,还是远去辽东和草原东部,这两个人责任重大。
他们立刻搜罗各种所谓的证据,不管是断章取义的内容,还是坊间的流言蜚语,很轻松就收集到大量“证据”。
这很正常,方从哲担任首辅已有8年,魏忠贤又大半生混社会,怨恨他们的人正愁没人往前冲呢。
年轻的言官们,就成了做好的“打手”。
甚至不乏一些地方上的大地主们,看到机会来了本着抵制摊丁入亩和土地产业税的目的,干脆把户部尚书李汝华一起带上,给言官和不明真相的年轻士子门造势,说是这三人最祸国殃民。
锦衣卫指挥使刘侨,当然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目前锦衣卫在重点对白莲叛军和大盐商追查抄家,现在还有家伙跟着蹦跶,估计等严肃处理叛军和盐商的时候,他们就吓得不敢这么嚣张了。
还有成国公朱纯臣、吏部尚书周嘉谟,作为天启的御用“扮黑脸”,他们自己就体验过被钓鱼的滋味。现在看着又有人左一个弹劾又一个造势,心想赶紧蹦跶吧,多蹦跶一会他们背后的人就浮出水面,成为下一波大案的典型。
其实朱由校倒没这么想。
这点小鱼小虾跟之前两拨比起来实在是太弱小了。
对这些人只需要真正的大胜,让他们成为可笑的小丑,以后就没人学他们了。
目前还是前线战局是核心,一切需要建立在军事胜利的基础上才有后面的繁荣和改革。
......
努尔哈赤在沈阳、辽阳的内线全断了,直到在铁岭北面巡视的斥候与明军大军遭遇才知道消息。
逃回来的斥候向努尔哈赤汇报:“我们看见了明朝皇帝的大纛和麾盖,明军分前、中、后三路大军,从铁岭出发向开源方向去了。”